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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蘅萱從外頭進來,就見著坐在太后下頭衣著華貴,周身透著貴氣的徐昭,想著今日太子妃要進宮給太后請安,哪里還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開口,太后就笑著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給太子妃請安?”
穆蘅萱聽了,忙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臣女穆蘅萱見過太子妃娘娘。”
徐昭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開口道:“起來吧。”
“謝太子妃娘娘。”
“你手里端著什么,聞著味道香的很?”穆蘅萱才剛起身,就聽太后道。
聽著太后問話,穆蘅萱莞爾一笑,開口道:“昨個兒太后說想吃杏仁酥,臣女便去小廚房親手做了,想拿給太后嘗嘗。”
徐昭聽著杏仁酥三個字,就不免想起方才在殿外的時候那宮女說的話,竟不知該不該高興,畢竟這穆蘅萱做了杏仁酥端上來,就省的她再動手了。
只是,看著如今這個樣子,太后對這穆蘅萱,可不是一般的看重,這是鐵了心要將人給了某人。
這樣一想著,徐昭心里頭就有些不痛快起來。
自己的男人,偏偏最能被人惦記著,如今成了太子,往后還不知有多少人想著呢。
徐昭才剛想著,就聽太后道:“哀家記得,徐氏你做杏仁酥的手藝也格外的好,往后也能提點蘅丫頭幾分。”
太后話中有話,這一開口,穆蘅萱就臉一紅,有些羞澀道:“臣女愚笨,只怕笨手笨腳惹得太子妃娘娘生氣。”
徐昭見著她臉紅,一副羞澀的模樣,真心覺著好笑,看來這幾日穆蘅萱在宮里沒白住,儼然當自己是某人的妾室了。
見著徐昭沒有接話,穆蘅萱臉上便露出幾分尷尬之色,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太后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對徐昭隱隱生出幾分不滿來,可她心里也清楚,這為人正室的,哪個能真心喜歡惦記著自家夫君的人。
徐氏若是喜歡這穆蘅萱,對她溫聲細語,好得不得了,她這個當太后的也該仔細想想,之前是不是被這徐氏給糊弄了。
“什么愚笨不愚笨,哀家看你就伶俐的很,保準啊一教就會。”太后說著,就叫穆芷徽將杏仁酥拿了過來,替她解了圍。
正說著,就聽到外頭一陣腳步聲,有宮女進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安,對著太后福了福身子。
太后看著她的神色,微微皺了皺眉,道:“出什么事了?”
那宮女遲疑了一下,才會回稟道:“回稟太后,靜慈寺傳來消息,說是昨晚穆氏上吊,將自己給吊死在房梁上了,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已經僵了。”
那宮女的話音才落,殿內的氣氛就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穆蘅萱手里拿著盛點心的碟子,當下手一松,碟子就跌落在地上,打碎了,發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這聲音,穆蘅萱才回過身來,面色一白,跪在地上請罪道:“太后恕罪。”
太后看了她一眼,才轉頭對著那宮女道:“吊死就吊死了,叫人抬下去埋了就是,何必專門說這些話來污了哀家的耳朵。”
穆蘅萱跪在那里,聽著太后這話,后背不禁泛起一陣寒意來。
這樣的太后,和這幾日對她溫和慈愛的太后,竟有著天差地別。
這,興許就是母親常說的天家無情了。
☆、第203章 真相
鎮國公府
賀氏聽聞消息,臉色驟然慘白,手中的茶盞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太太。”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見著自家太太這樣,臉上俱是擔心,誰能想到,事情竟會到了這個地步?
前些日子皇上口諭叫二姑娘去靜慈寺落發修行,今日,卻是聽到二姑娘慘死的消息。
“芷兒,我的芷兒......”
良久,賀氏才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叫著穆芷徽的閨名。
芷兒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想不開尋了死,想到此處,賀氏的哭聲愈發大了起來。
“太太別哭壞了身子,如今要緊的是如何安排姑娘的后事。”詹嬤嬤在一旁,出聲勸道。
她的話音剛落,賀氏就猛地抬起頭來,厲聲道:“芷丫頭是鎮國公府嫡出的姑娘,自是要葬入穆家。”
她的話才剛說完,眼中就露出一抹恨意來。
都是老太太和二房那起子賤人逼死了她的芷兒,若不是她們,那王府里怎么會獨獨容不下芷兒一個,就是養個閑人,也能養得起。
哪怕是不受恩寵,也比去那靜慈寺落發修行好過千倍萬倍,賀氏只一想,心里就如刀扎一般痛。
“太太,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姑娘早就嫁出去,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想要葬入穆家的祖墳,怕是不容易。”
詹嬤嬤沒說的是,二姑娘這個肅王側妃的身份是被皇上直接下旨廢黜的,在外人看來,二姑娘乃是戴罪之身,和旁的被人休書一封回了娘家的不一樣。
更別說,即便是殿下當真寫下了那休書,二姑娘棄婦之身,葬入穆家,也是對祖宗的不敬,老太太那里,絕對是不會答應的。
詹嬤嬤的話音剛落,賀氏就厲聲道:“住口!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叫芷兒當了那孤魂野鬼去,走,隨我去老太太那里。”
賀氏說完,就猛地站起身來,朝外頭走去。
“太太。”詹嬤嬤見著她的動作,忙跟了上去,心里頭卻是不安的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