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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不是死對頭的話,又會是誰呢?還是說,根本就是他想太多。
滿腦子繁雜的思緒,沐戈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等再睜開眼睛,已經(jīng)天色大亮,最后一批豆腐出了大廚房,鹿仁佳已經(jīng)準(zhǔn)備下班了。
工人們走的差不多,只剩下胡嬸子站在田雪跟前,神采飛揚的說著什么。
“哎喲,戈壁,你可算是醒了。”
胡嬸子一看見沐戈壁,立即高興的拍了下手:“昨兒個的事真是謝謝你了,也都虧了你,我家那臭小子才開了竅,不然還傻乎乎的呢。”
“嬸子。”
沐戈壁喊了一聲就閉嘴,他還沒洗臉?biāo)⒀滥亍?
胡嬸子心情正好,不需要沐戈壁來做捧哏,扭頭對著田雪就興奮的說了起來:“你是不知道,那臭小子點頭說愿意相親,我真是做夢都要笑醒了,他還說要盡快結(jié)婚,他老子雖然不知事,但到底是個疼兒子的,只要他點頭愿意結(jié)婚,老大那邊他就不管了。”
她抹了一把臉:“說句不怕人笑的,我跟老胡幾十年了,就今天才暢快了,那老不死的對我家老胡恨不得敲骨吸髓,就是拿準(zhǔn)了老胡的心思。”
田雪跟著點頭:“這一點我是信的,老胡對兒女,那是絕對的。”
“可不是嘛,老胡能委屈我,委屈他自己,但大事上絕對不糊涂。”這會兒胡嬸子又說起胡叔的好話來,說著又拉住田雪的手:“我記得你說過供銷社那邊有個好姑娘,給我家小胡介紹介紹唄,都是年輕的男女,說不定就看對眼呢,再說我家小胡工作也不錯,好歹是正式工。”
田雪愣了一下,沒想到胡嬸子竟然打起要她做媒人的主意。
立即點頭:“行啊,這事沒問題。”
不過:“要是結(jié)婚了,他們小兩口住哪兒啊。”
胡家的房子可不大,上頭兩個兒子可都擠在里面呢。
“這個不用煩,我家老大廠里下個月分房子,他們夫妻倆都是廠里的正式工,工齡也不短了,達到分房子的標(biāo)準(zhǔn),到時候他們申請一套房子分出去,家里就寬敞了。”
胡嬸子也是有了底氣才敢要田雪去介紹。
否則的話,她估計只能拜托鹿仁佳回村里看看了,畢竟也就村里的姑娘不看房子,只要能嫁到城里來就行。
“有你這句話就行。”
田雪立即笑了起來,摘掉圍裙:“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去說,到時候挑個時間,兩個人見個面。”
“好好。”
胡嬸子忙不迭的點頭。
為了表達自己的謝意,她又回頭看向正在刷牙的沐戈壁:“戈壁啊,我聽長清說你家昨天要了點磚頭。”
“嗯嗯。”沐戈壁滿嘴泡泡不好說話,只一個勁兒的點頭。
“不夠再說啊,長清手里還有點兒老存貨。”胡嬸子客氣了一句。
鹿仁佳立即開口:“那就謝謝胡嬸子了,確實還差點兒,我還想壘個灶臺。”
胡嬸子:“……”
她也就是客氣客氣。
***
田雪很快聯(lián)系好了人家姑娘,約好了周末在公園見面。
胡嬸子的二女婿楊長清也將手里僅剩的磚頭給送來了,鹿仁佳也是意外,這個楊長清長得斯斯文文的,看起來像個老師,實際上卻是磚廠的質(zhì)檢員,每天泡在磚廠第一線。
“楊質(zhì)檢員,你辛苦了,快喝口水吧。”
鹿仁佳端著杯大葉茶送上去。
“這回夠了吧。”
楊長清從拖拉機上跳下來,用袖子擦擦額頭的汗,脫掉勞保手套接過茶碗,一口氣喝完了:“這還有半袋水泥,兩桶石灰,還有一百多斤砂石子,多的真是一點兒都勻不出來了。”
“夠了夠了。”沐戈壁看都沒看,掏出大前門給幾個幫忙過的師父散煙:“真是辛苦你們了,家里老人就想吃土灶飯,我們做小輩的就想壘個土灶,這點兒磚頭盡夠了。”
楊長清一聽,立刻豎起大拇指:“孝順的人是這個。”
說著,又想到自己老婆娘家的情況,不由苦了臉:“我媳婦兒也孝順,就是老丈人不太省心,最近家里鬧的厲害。”
“等小胡結(jié)了婚,胡叔就是想不省心都不行了。”
因為沒錢了。
“到時候就省心了。”
楊長清又抹了一把臉:“你說的對,老小這個婚說什么都要結(jié)。”只有結(jié)了婚把家里掏空了才會消停。
原本大舅哥分房子的事他都不想管了,但現(xiàn)在看來,還是得管一下,只有大舅哥住出去了,小舅子才能娶到老婆,他媳婦兒才能回家。
楊長清下定了決心就又爬上了拖拉機。
倒是開拖拉機的拖拉機手歪著頭問沐戈壁:“私人能不能來定豆腐?”
“豆腐坊不是我管理。”
沐戈壁搖搖頭:“我做不得主。”
拖拉機手失望的嘆了口氣,然后就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的走了。
人走了,就得繼續(x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