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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言也顧不上向她解釋這件事,一門心思全在顧行的身上,唯恐他的病情又發生什么異變。
索性維也納技術大學附屬醫院很近,畢言一下車,就立刻趕往施佩曼教授說的那個實驗室,與負責人說明了情況和自己的身份后,對方也很爽快地答應畢言自由使用實驗室,于是,顧行順利地被送進了實驗室的專屬病房。
顧舟等人依舊一頭霧水,正想讓畢言解釋一下,卻見畢言已經換上了白大褂,戴上了口罩,正腳步匆匆地往病房走。
“大嫂,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實話實說吧。”顧舟一臉焦急地直視畢言。
顧漣也上前一步,看著畢言:“大嫂,你剛剛和那個醫生說的,什么什么癥,還有什么教授,什么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他是不是早就得了什么病,一直瞞著我們。”說到最后,顧漣的聲音都上帶上了哭腔。
畢言心下也是萬分焦灼,實在沒時間和他們解釋這些事情,她腳下不停,飛快地回話:“我現在要進手術室,有什么事情,等他好了再談。”
“可是……大哥他……”顧漣哽咽起來,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無所不能的大哥那樣痛苦地摔倒在地上,不能接受他無知無覺地昏睡,更不能接受……他可能得了絕癥的這種猜想。
“不準哭!”畢言忽然厲聲高喝,眸子更是一片森冷,顧漣嚇得一抖,哭聲也戛然而止,“他不會有事。我拿命保證!”
顧漣和顧舟俱是一震,畢言已經推開手術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顧漣一直斷斷續續抹著眼淚,顧舟則靜靜地站在門邊,一聲也不吭,邰眉牽著孩子站在顧舟邊上,也沉默著。氣氛凝重而悲涼。
顧舟已經從顧漣口中知道了畢言對那個醫生說的話,很明顯,他的大哥有舊疾,而且不是什么簡單的疾病……他們都不知道,大哥瞞得他們好苦啊!
顧舟忽然揪住自己的頭發,痛苦地蹲下來,俊朗的臉上滿是悔恨和自責,眼眶更是一片血紅。
“顧舟,顧舟……”邰眉頓時蹲下來,伸手去顧舟的手,臉色焦急。
顧舟垂著手,握住邰眉的手:“是我不好,我只想著躲開顧家,躲開那段痛苦的回憶和這個折磨我的地方,可是,我卻將哥哥留在這里替我受罪……是我的錯!是我該死!”
“顧舟……顧舟……”邰眉伸手將顧舟環抱住,眼里滿是疼惜。
“是我的自私才害哥哥如此……他有這么嚴重的病癥,我卻不知道,一直不知道……還留下他一個人在這個痛苦的地方,獨自一個人抗下一切……我該死,我該死啊!”顧舟回抱住邰眉,滾燙的淚珠落在邰眉的肩上,灼痛了她的心。
“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讓你留下來陪我,如果不是我……”邰眉也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二哥,大哥會好起來的,他會好起來的。”顧漣走過來,伸手扶起挺著大肚子的邰眉,又再次扶起自責不已的顧舟,“大嫂說了,大哥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顧舟對上妹妹的堅定的眸子,啞聲:“是。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索菲亞已經進了手術室了?”一個高大的日耳曼人走進來。
“是的,畢醫生說她先急救,等您來了,再看是否需要手術。”之前見過的負責人同樣快步走來。
“您是施佩曼教授?”顧舟立刻迎上去。
“是的。您是……病人家屬。”施佩曼教授疑惑地看著顧舟。
“是的。我大哥的病……到底……”顧舟神色焦急。
施佩曼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我會盡全力的。索菲亞……就是畢小姐,她會盡全力。”
“謝謝。”顧舟抹了把臉,讓開去。
施佩曼教授進了消毒室,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立刻推門進入手術室。
手術室外,再次陷入一片駭人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