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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僵了僵,有幾分不可置信。她非常確信顧行對顧漣的寵愛,而她,怎么說都是顧漣的好朋友,顧行怎么會這么對她?難道,是為了那天的事情?
漢娜眸光一閃,想起訂婚宴那天,自己乍一看到畢言,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犯下的錯誤,不覺有幾分懊惱,看來,顧行十有□□是因為那件事才對她產生了不好的印象。
漢娜“想通”了其間緣由,又立刻想到因為那個時候的憤怒,她在顧行面前暴露了自己和畢言敵對的事實,再想要徐徐圖之,只怕是不行了,現下只能破釜沉舟,放手賭一把了!
漢娜咬了咬嘴唇,抬頭,楚楚可憐地看向顧行:“顧先生,我知道您對我有些誤會。但是我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您說,能不能請您,給我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可以!”
顧行看了她一眼,神情有幾分不耐煩:“就在這兒說吧。”
漢娜臉色又是一白,很有幾分下不了臺的意味。
曹辰憐憫又鄙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胸大無腦就是這個樣子的?他家顧董一看就是不近女色的典型,竟然還妄圖望上貼,尤其是踩著畢小姐往上貼,這不是嫌命太長了嗎?!
顧行只是冷冷地看著漢娜,仿佛在等她的下文,但是他的腦海卻滿滿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一個在他盛怒時仍然振振有詞為他打算的女人,可是,這個女人,卻怎么也不肯愛上他!
顧行莫名的有些煩躁,為了畢言,他耐著性子,插手了這個漢娜的事情,但是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好言好語地陪著這女人逢場作戲?哼,開什么玩笑!
“好,那我就在這里說。”漢娜也豁出去了,反正是賭一把,如果她贏了,畢言就必然被顧氏掃地出門,即便她輸了,她也還有顧漣這張底牌!
曹辰見漢娜一副破釜沉舟的事情,自然知道她是要說夫人的壞話了,頓時向著盧秘書等人使了個眼色,秘書室一行人只得壓下心里的好奇,乖乖地退了出去。
漢娜背對他們,自然不知道曹辰已經自覺地清了場,她蹙著眉,一副楚楚可憐地模樣,述說著她的“委屈”和畢言的“無恥”,其間更是深情并茂,潸然淚下,仿佛自己真是那個被害死未婚夫的可憐女人,而畢言就是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甚至不惜違背醫德,傷人性命的惡毒女子。
曹辰站在漢娜背后,聽得眉頭一跳一跳,一向調笑溫和的臉上早已經陰云密布,冒火的眸子死死盯著前面這個胡說八道的女人!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了真相,如果不是他了解畢小姐的為人,這個女人就成功地將畢小姐抹黑成一個毫無廉恥、心腸歹毒的狐貍精了!
想到這里,曹辰如有所感地抬頭看向顧行,只見顧行的臉上已經冷意彌漫,放在兩側的手更是緊緊握成拳頭,眼看著就是暴怒的邊緣!
果然啊!曹辰冷冷地瞥了漢娜一眼,真是送到槍口上來找死!
“這么說!我的未婚妻搶了你的未婚夫,還殺了他?”顧行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漢娜依舊抽抽搭搭地抹著眼淚:“顧董……我知道畢小姐現在是您的未婚妻……但是,我說的都是事實……我也是擔心……擔心,您被她騙了……”
“呵!”顧行忽然冷笑,“好!很好!我未婚妻心腸歹毒,手段狠辣。可我實在想不通,漢娜小姐就這么善良仁慈?未婚夫被人害死都不想著報仇嗎?!”
“顧董……如果我有證據,我怎么會不報警呢?”漢娜楚楚可憐地抬頭,“可是……可是,那個女人太狡猾,太精明……我根本什么證據都拿不到!”
“原來漢娜小姐沒有證據啊?”顧行的神色一瞬間陰冷,看著漢娜的眼神如同看著死人,“沒有證據就敢這樣隨意中傷他人?漢娜小姐似乎不大了解誹謗罪!”
漢娜抹眼淚的手頓時僵住,她要是還聽不出端倪,就真是蠢到家了。
顧行看著臉色煞白的女人,走近她,神情無比陰沉:“再告誡你一件事。既然畢言心腸歹毒,手段狠辣,作為她未婚夫的我,又怎么會是個善茬呢?漢娜小姐,誹謗之前,最好先想想,這個人,你是不是惹得起!別把你那顆大腦,拿來做擺設!”
嘖嘖,這話可不是紳士應該說的呢!曹辰故作嘆息地搖頭,嘴巴卻快咧倒耳根去了。
漢娜如遭雷擊,無比僵硬地站在原地,驚恐扭曲的臉上還掛著假惺惺的眼淚,說不出的諷刺。
“還不滾?!”顧行冷冷看她一眼,轉身進了辦公室。
“咳咳!”曹辰輕咳一聲,掩住快要溢出喉嚨的笑意,謙虛地繞到漢娜面前,“漢娜小姐,這邊請。”
漢娜看著男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戲謔,只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顏面丟盡!她踉蹌著走出去,越走越快,在秘書室一行人的注目中,狂奔而出。
“這是怎么了?”盧秘書一臉莫名地看著前幾天還出現在電視上雍容亮麗的世界名模,失魂落魄,相當狼狽地跑出去。
“當然是我們顧董毒舌的功夫又上了一層樓了唄……”曹辰無奈地攤手,似笑非笑。
盧秘書也沒打算在曹辰身上挖出什么消息,瞪了某個不正經的人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整理下午開會的資料。
曹辰轉身,收起臉上不正經的笑容,看著顧行辦公室的門,眸底浮起幾分沉思。
“曹辰。”顧行冷硬的聲音傳來,某個沉思的人頓時驚醒,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
“這件事,是我想錯了。”顧行背對曹辰,站在落地窗邊上,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額角。
曹辰垂著頭,沒說話,眼底卻掠過了然。
“我竟然真的以為,畢言的悲劇,是剛剛那個愚蠢的女人造成的,并試圖通過一種更加愚蠢的方式去解開她的心結……”顧行自嘲地嘆息。
曹辰將頭低得更加低。
“被那個愚蠢的女人陷害?呵……”顧行笑得有幾分苦澀,“不過是投鼠忌器罷了……為了那個人……連名譽都不算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