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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言這才注意到某人灼灼的視線,一轉眼,就對上顧行戲謔而溫柔的視線,一時之間,氣氛凝滯:“你……你怎么不吃啊。”
顧行碗里的粥,只吃了幾口。
“好好,吃粥。”顧行繼續笑,不過倒是乖乖低頭喝粥。
畢言忽然有些氣悶,這種被吃的死死的感覺是錯覺嗎?一定是錯覺吧!!
吃完早飯后,顧行還要招呼未離開的賓客,就讓老張先送畢言去醫院上班,畢言踟躕了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是留下來比較合適。
熟料,顧行又是大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了一句:“我娶你可不是為了應酬的。”就硬是將她塞進車子,老張亦聽話地飛快開出王公館。
一路上,老張見畢言一副猶豫的樣子,也不自覺地笑了:“畢小姐,昨天是您作為大少爺的未婚妻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加之媒體在場,才委屈您一直陪在會場上,今天哪,您就全權交給大少爺。”
此言一出,畢言臉上露出了明顯的驚訝,這和她繼母說的出入可有點大了,這“委屈”一詞,實在讓她很汗顏。
老張從后視鏡里看到畢言越加迷糊的神情,很不厚道地沒再解釋,心里卻隱隱樂了,這少夫人還真是單純的人,難怪大少爺那么喜歡逗著她。
老張將畢言送到醫院門口,畢言如同往常一樣從正門走進去,這一進去,她就明顯感覺到一陣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連平時總是笑呵呵和她打招呼的保安李大叔也一臉尷尬的笑意,甚至在她的視線掃過去的時候,還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
畢言心下微驚,面上卻不顯,依舊如同往日一樣走到電梯門口,她前面本來零零落落站著幾個人,見她過來,竟一致回頭看她,好似很奇怪的樣子。
畢言心里的不舒服更加重了,但她一向習慣忍耐,面上絲毫沒有變化。
“你看她剛才的樣子,真是眼高于頂!”看著電梯門關上,掛號處的一個四十上下的中年女人立刻大聲說道。
邊上走過的其他醫生護士頓時轉頭驚訝地看著她,反倒是掛號科的同事見怪不怪了,這人是掛號課出了名的長舌,一天不說人壞話就渾身不舒服,不過,這一次竟然敢嚼畢醫生的舌根,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干嘛都看我啊,我又沒說錯。”中年女人不樂意了,轉頭對坐在身邊的小姑娘道,“莉莉,你說,畢醫生剛剛是不是一臉不把我們放在眼里的表情,哼,別說我們了,我看啊,她連院長都不放在眼里了。”
莉莉熟知這位大姐的稟性,根本不說話,只是笑了笑,有低頭去做自己的事了。
“我看你們啊,就是怕了她了。”中年大姐見沒人附和她,頓時不高興了,頓時開啟地圖炮模式,“是不是她現在成了顧夫人,你們就都趕著上去巴結了,連真話都沒人敢說了!我倒看看,她是不是敢因為這個炒了我!”
這腦補程度有點大了,一個路過的心臟科醫生微皺了皺眉:“畢醫生一直這樣,沉默少言,我沒覺得她今天有什么不對勁兒的。”
“是啊,章姐,你就少說兩句吧。”同為掛號科的另一個年輕女人拉了拉章姐的袖子。
“哼,都是一群膽小鬼,誰不知道仁心背后是顧氏,現在這女人成了大老板夫人了,咱這醫院可都是人家的了!”這話說到后來,酸味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知情識趣的眾人早已經鳥獸散了,自然也沒人去挑刺。
話說這人人都知道仁心是顧氏的,可唯獨這所謂的“大老板夫人”完全不知情,她正為這成為眾人眼光靶子的事情感到十分懊惱!
畢言這個人說的文藝點叫做安于寂寞,說的直白點就是又宅又怕生,加上又有心結,這呆了三年的醫院,不僅沒交到什么朋友,愣是連自己老板是誰都沒搞清楚……
走進心臟科的辦公室,這種詭異感覺越加讓她難受了,憋了一整天,某個“忍者神龜”終于忍不住了。
洗手間,只有護士長和畢言兩人,看著一向溫和親切,又與她相熟的護士長,畢言支支吾吾地開口了:“那個,護士長。我就想問問……你們……我……”
畢言還沒說完,臉就紅的可以了,還在護士長情商高,一下子就戳中了某人的中心:“畢醫生啊,你不會還不知道,這家醫院是顧氏投資的嗎?”
“啊?!”畢言愣了,隨即恍然,難怪顏院長對顧行這么關注,難怪醫院里甚至有顧行的專用病房,甚至那些昂貴的儀器都是一應俱全的……那時候,無知的她還真以為,這是院長和顧家是世交的緣故呢……
失魂落魄的某人再一次后知后覺地明白,她的世界,已經在某個她不了解的時候,徹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