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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戲最新章節(jié)!
“言言……”程之勛極其勉強地扯了扯唇角,臉色有些蒼白。
畢言靜默地看了看程之勛,努了努嘴唇,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似乎知道她訂婚那天開始,她和師兄的關系就陷入了一個看不見的怪圈……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
“言言,我下個禮拜一回德國。”程之勛苦笑了一下,黯淡的眸光落在畢言臉上,明明覺得失敗和絕望,卻似乎一直固執(zhí)地期待著什么。
“這么快?”畢言驚詫抬眸,看見程之勛眸光似乎亮了一下,隨即又沉暗下去。
“呵呵,港城這邊也沒有需要我的地方了……”程之勛垂眸,“我還是回去幫教授吧。”
“師兄……”畢言張張嘴,又無力地偏過頭,隱隱猜到了什么,卻莫名地覺得難以面對,“……好,我去機場送你。”
程之勛的神情終于徹底地晦暗了,心底蔓延的苦澀讓他偏開眼。沒人知道,當他站在遠處看著畢言挽著顧行的手臂走出來,看著她穿著那一身典雅高貴的婚紗,美得讓人炫目,看著她安靜地呆在那個男人身邊,面對她一向厭惡的應酬交際……他的心里怎樣的痛苦和酸澀。
七年前,他輸給沈家謙的一個笑容,七年后,他又輸給顧行的一紙婚書……命運總在他滿心歡喜,以為終于有轉(zhuǎn)機的時候給他以當頭棒喝……他似乎能聽到它們放肆又嘲諷的大笑,看,那個永遠慢半拍的笨蛋!
是誰說的,錯過不是過錯,卻永遠沒有機會修改……這一次,真的是永遠……
程之勛轉(zhuǎn)身,不讓畢言看到他眼中的神傷:“言言……該忘記的,都忘記吧……師兄只希望,你能快樂。”
畢言更深地垂下頭,用力吸了口氣:“師兄,你也要快樂。”
程之勛怔了怔,大力地一點頭,背對著畢言離開了客廳。
畢言緩緩地靠倒在沙發(fā)上,仰頭,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熱熱的觸感讓她鼻子微酸,卻被生生壓下。從來沒想過,師兄他……她從無意傷害任何人,也不愿意被人傷害,可是兩樣,她卻都沒有做到……
畢言輕嘆,移開手掌,默默地盯著客廳的天花板,精美的浮雕如同歐式的教堂,可見此屋主人所費的心血,可是到而今,心血仍在,人亡天涯,這大抵是最不可抗拒的悲哀。
漢娜,沈家謙,師兄……往事漸漸在畢言的腦海中翻滾,她本決意借著今日訂婚斬斷所有過往,卻沒想到反而將三年未曾碰觸的傷口給狠狠挖開了,真是讓人可悲又可狠的巧合……
她就這么睜眼倚靠在沙發(fā)上,邊上的女仆盡責地垂眸靜立,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失態(tài)。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似乎暗了些許,客廳的燈光也點亮了,會場中的喧嘩之聲一下子大了不少。
畢言被燈光閃了一下,驟然回神,卻見顧行嘴角含笑走進來。
“怎么還坐在這兒?”顧行見她倚靠在沙發(fā)上,依舊穿著訂婚宴上單薄的婚紗,頓時微皺眉,上前握住她的手,“這么涼?!現(xiàn)在入秋了,晚上冷,怎么還穿著這單薄的婚紗?”
畢言還未說話,顧行已經(jīng)轉(zhuǎn)頭對女仆道:“去給少夫人拿件外套下來。”
“是。”女仆忙不迭地上樓,顧董明顯不滿的神情讓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我沒事。”畢言搖搖頭,站了起來,“晚宴是不是要開始了,我上樓去換禮服。”
顧行又捏了捏畢言的手,她身形單薄,體質(zhì)本來就偏涼,此刻穿著抹胸的婚紗呆在這空曠的大廳里,手簡直冷得像冰,顧行狠皺了一下眉頭,肅著臉看向她:“還說沒事,你又想進醫(yī)院了!”
畢言看了他一眼,聽到這和她父親極其相似的論調(diào),她的神情有些古怪:“嗯……我是醫(yī)生。”
“醫(yī)生怎么了?醫(yī)生會讓自己在這兒凍成感冒嗎?!”顧行一挑眉。
“我知道了……”畢言明智地閉上嘴,基本確定反駁顧行和反駁她父親一樣,毫無意義,并且,必死于武力鎮(zhèn)壓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