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最強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河從她身后抱住了她,臉埋在了她脖頸中,很是疲憊似的,一遍遍小聲道:“娘子,我難受……”
施喬兒本來還想兇他兩句喝這么多干嘛,但一聽這話,再多的埋怨也沒有了,先軟著聲音將人哄到榻上臥下,給他脫好鞋,取來涼帕子,輕輕敷在那張滾熱通紅的臉頰上。
這是沈清河第一次正兒八經在她面前展現出醉相,過往夫妻小酌時,微醺的時刻也有過不少,但像這樣一臥倒就連眼皮撕不開,的確是頭一回。
還跟個小孩似的,攥著她的手不松開,非要她在旁邊,直等過了半晌,面上的滾燙分明降下不少了,依舊喃喃念叨:“娘子……難受……”
施喬兒哭笑不得,看他這幅模樣,既心疼又覺得好玩,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道:“沈清河,你今年三歲啊,怎么酒一喝多,就變成小娃娃了。”
也罷,誰讓素日里都是她對著他撒嬌呢,怎么輪都該輪到他一回了。
施喬兒上榻,把她的醉酒小相公摟在懷中,輕輕拍著后背,柔聲安慰著。
沈清河醉著也不安分,時不時親下她的臉親下她的唇,緊緊擁著她,小聲呢喃道:“娘子,我不想待在這里,我不喜歡,我想回家。”
施喬兒一聽,越發心疼了,眼眶都紅了紅,臉頰貼在沈清河臉上道:“等忙完這些咱們就回去,以后這種活兒再不要往身上攬了,你還是最適合教書,閑時寫寫簡牘,累了就喝口我給你打的茶湯,如此便很好了。春夏秋冬,總有我們自己的小日子過,何至于到這些陰詭漩渦中,平白耗費許多精力,你不快活,我也不快活。”
沈清河聲音越發低下去,臉埋在她頸中,頗有些委屈道:“娘子,對不住,讓你隨我到這里受累……”
施喬兒照他后背輕拍一下,酸著鼻頭道:“夫妻之間說什么受累?再說是我要非得跟你過來的,又不是你逼著我,回去我就跟你老丈人說明,是我不聽勸一定要隨你來,他要生氣就盡管打斷我的腿,我才不舍得讓他動你一下子。”
沈清河的呼吸有些哽咽,沒再說話,就這么緊摟著他的小娘子,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漫長。
次日,沈清河破天荒日上三竿才起床。
某位天潢貴胄已經在門外等了小一個時辰,見他推門出來,兩眼瞬間放光,
沈清河品著朱昭的眼神,感覺活似餓了一宿的狗看見一根肉骨頭。他自知把自己比作肉骨頭不恰當,把皇帝兒子比作狗更不恰當,但就是覺得……甚是相像。
“可把,先生,盼出來了!”朱昭頂著倆大黑眼圈,圍著沈清河興奮道,“昨晚上,我連夜,派人,去了周遭府衙,字條上的人,現已,全部被控制,控制不了的,全部就地解決,而且,一點風聲,都,沒走出去!”
一臉求夸。
沈清河停下步伐,定睛凝視朱昭片刻,神情復雜。
“殿下,您都不需要睡覺的嗎?”
他以為這份名單放出去,起碼能讓他喘兩天氣兒的啊。
朱昭眉頭一皺,感覺這事不簡單,一臉神秘道:“睡覺?這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沈清河:“……”
沈清河:“去練你的兵吧,他們需要你。”
“得令!”
解決完朱昭這邊,沈清河梳洗完畢剛要吃口熱飯,老狐貍縣太爺又登門了,對著他二話不說先是一跪,接著涕泗橫流道:“老朽已經將功補過,還請先生一定上表陳情,保住我這一家老小人命,求先生!求先生啊!”
沈清河吹著熱粥還要回應,不愿多說一個字:“會的,知道了,下去吧。”
“多謝先生!先生的大恩大德!老朽沒齒難忘!”
等人終于都走干凈了,沈清河將手中溫熱正好的粥放在施喬兒面前。
施喬兒拿勺子喝了一口,品著縣太爺方才那副死了親娘的樣子,道:“他都官匪勾結了,還想朝廷開恩,倒是怪敢想。”
沈清河:“也不一定,畢竟沒有確鑿證據。”
施喬兒瞪大了眼:“你不是跟他說有證據嗎!”
沈清河氣定神閑喝了口粥:“我詐他呢。”
施喬兒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突然間感覺只要她家相公想,天王老子也能被玩得團團轉。
而此時的施喬兒也并不知道,將各個府衙的內鬼拔出,不過是沈清河走的第一步棋。
之后半月之內,南康縣看似風平浪靜,但每到午夜時分,菜市場口都會慘叫連連,等第二天人們一上街,地上徒留一大灘發暗的血跡,什么都沒有。
衙差說,是在殺豬。
是不是殺豬,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贛南各個府衙開始嚴查賊戶,凡是一戶人家近來有跟山匪通風報信,一整條街的人都別想活。百姓們為了活命,紛紛跑到衙門承認自己哪名親人在山上為匪,近來有沒有見面,見面說了什么,全部交待了出來。而為了防止被鄰里坑害,他們也開始日夜嚴查街區人家有沒有同山匪走動,一經發現,不必等官差上門,自行扭了人送到衙門中,衙門檢查以后發現情況屬實,對扭送者另有嘉獎。
一時間,民風之肅清,曠古絕今。
那些開始沒有招安的山匪,經過這一輪下來,有山不能下,有家不能回,原本是刻意藏在山上,如今是被生生逼在了山上。
如此絕境之下,主動招安者又添萬千。
傍晚時分,朱昭照舊頂著一雙大黑眼圈找上沈清河,絲毫未避施喬兒,到了張嘴便道:“先生,真乃神人!距今為止,一兵一,卒未動,匪患已平,大半!”
沈清河神色淡淡,放下手中典籍道:“還剩多少。”
朱昭:“五萬匪眾,聚集東西南,三面群山,三位匪首!”
沈清河思忖著道:“最兇殘的三個。”
真正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決心和朝廷硬剛到底的三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