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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傳嗣:“那你,再瞎說點?”
日升月沉,又是兩日過去。
雖然回了家,但施喬兒心情不是很好。
她發現最近大姐夫跟吃錯了藥一樣,動不動跑來糾纏她相公。
一開始在國公府時她還能忍,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但都已經回了家了!那姓朱的天天晚上跑來蹲點是幾個意思!
施喬兒都要氣死了,算著時辰,按照慣例她和相公早就已經上榻這樣那樣了,可就因為這王八蛋朱傳嗣,弄得他們倆一個在書房一個在臥房,還不知道這一晚上有沒有機會見面!
簡直可惡!
施喬兒手里的酒杯都快被捏碎了。
施玉瑤喝得醉醺醺的,兩只媚得出奇的眼睛里泛著粼粼波光,托腮瞧著施喬兒,笑道:“喲,不高興啊?”
施喬兒瞥她一眼:“你就高興?你高興你還來我這喝酒?”
施玉瑤又笑一聲,眼睛沉下去,語氣也沉下去,喃喃道:“我也不高興,我找不到我的香囊了,我親手繡的香囊?!?
施喬兒面色困惑,伸手在二姐眼前晃了晃,說:“當真喝傻了?我這輩子就沒見你碰過針線,還香囊,再喝馬上醉成酒囊了,別喝了?!?
施玉瑤卻舉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口,指尖一抬妖嬈嬈指著老三道:“姐姐我沒醉,清醒得很,我還能知道你是老三那個嬌氣包,哎?說來奇怪,你個嬌氣包最近怎么都不哭了,來,哭一個,讓姐姐開心開心?!?
施喬兒想躲沒躲過,兩邊嫩生生的臉頰被施玉瑤捏在手中蹂/躪,氣得頭頂碎發都起來了,囫圇著聲音道:“不許……不許捏我臉,我生氣了!”
“生氣好啊,生氣就想哭了,快點哭,不哭揍你啊?!?
“唔唔……施玉瑤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時門“嘭”一聲被推開,進來了一身寒氣的秦盛。
施玉瑤朦朧的目光在他身上繞了繞,手一松丟開施喬兒,扶著桌子起來,搖搖晃晃走了過去,抬手一把掐住人的下巴道:“哪里來的小官人?長得倒算不錯,五百兩,跟我走,愿不愿意?”
施喬兒兩眼一抹黑,扶著額頭心說姐姐啊你睜眼看看你面前的人是誰吧我求求你了。
秦盛一把抓住她的手,臉比寒冬臘月里的霜還要冷,眼神像要人活吃了。
施玉瑤輕嗤一聲,眼神絲絲縷縷在他身上繞來繞去,另只手攀上他的胸膛,隔著衣料捏了把里面的皮肉。
“嘖,還挺結實……”
后面的葷話沒說出來,她的人已經被攔腰抱起,全身被尚帶體溫的裘衣所包裹。
“我帶她走了。”秦盛說完,長腿便要往外邁,邁到一半又收回來,轉頭看著施喬兒皺眉道,“你也少喝些?!?
施喬兒點頭如搗蒜:“我知道我知道。”
這兩口子一個瘋一個兇,招惹不起。
又足足等到后半夜,沈清河終于從書房出來,深呼口氣回到臥房,剛進門,懷中便多了個香香軟軟之物。
“你還知道回來!”施喬兒面色酣紅,喝酒把舌頭喝大了,話都說不利索,抬頭淚眼朦朧死盯沈清河,“那個男人就那么好嗎!為了他,你連妻兒都不要了!”
沈清河哭笑不得,確定娘子是真喝醉了,俯身將人一把抱起道:“喝了多少酒?嗯?你說說我們哪來的孩子?”
施喬兒痛心一喊:“李逵!”
嗯……倒也不能說不是。
沈清河將人抱到榻上,正想挪一下她的身子讓她睡得舒服些,便被一把摟住脖子。
施喬兒眼神都醉成絲了,語氣含嗔帶怨:“你跟我說實話,那個男人最近到底找你干嘛?天天找夜夜找,為了你連家都不回,你們倆到底什么關系?”
沈清河越聽越不對味兒,無奈笑道:“那個男人?大姐夫?”
施喬兒咬他一口,淚眼婆娑:“你明知故問!”
沈清河徹底忍俊不禁,先笑了一通,然后抱著施喬兒調了個方位,變成他下她上,手掌摸著娘子肩上的發,耐心道:“他想讓我赴東南剿匪,我不想去?!?
施喬兒醉得厲害,在他身上一趴,愜意得魂都要沒了,壓根沒聽明白他在說什么,只下意識問原因:“為何?”
“舍不得你?!?
有吻落在她額上。
聞著熟悉的氣味,施喬兒安了心,壓根沒能聽沈清河說上兩句,抱著他便沉沉睡去了。
沈清河也是一身疲憊,沒道理白天累了一天夜里回來見不到娘子還得聽老和尚念經。
但還是替她將衣服換好,自己洗漱一番,又撥了撥炭火吹滅蠟燭,忙活完一番才上床。
沈清河習慣性將腳掌貼著那雙冰涼的小腳上,摟住一襲香軟,安然進入夢鄉。
而同時間,將軍府里的二人還不死不休著。
秦盛從沒有用香的習慣,這兩日出入大小場合,卻總被人說身上隱約有股甜香之氣。
他知道,是施玉瑤身上的氣味。
從年少時便日思夜想的氣味。
兩年多的軍營生活下來,在他身上已經找不到年少時的任何影子,連昔日單薄的后背都被一塊塊隆起的肌肉所填滿,躬著腰時,像頭在暗中伺機進攻的獵豹,一躍便能咬死獵物的脖子。
可現在,他的背上,除了新舊傷痕,還添了幾道鮮紅的抓痕。
喝醉的玉瑤的讓他想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