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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喬兒點點頭,這才放心下來。
云姨娘品著閨女神情不太對,胳膊肘子杵了下她:“你怎么回事,魂跟被人偷走一樣?!?
施喬兒忙搖頭,正經道:“沒有啊,我很正常,我一點都不慌?!?
云姨娘皺了眉頭,不懂現在小姑娘整日腦子里都在想什么,目光越過她見到施虎回來,留意到手中,叉著腰便過去了,嚷道:“你怎么把銀子又給拿回來了!”
沈清河能明顯感覺到施喬兒的心神不寧,握了握她的手,不放心道:“娘子,你怎么了?”
施喬兒仍是搖頭,一頭扎進沈清河懷里:“沒什么的相公,抱抱我就好了?!?
不遠處,秦盛盯著大庭廣眾之下膩膩歪歪的二人,眼珠子都要羨慕到發紅了。
朱傳嗣眼盯著一幫婆子將沐芳扶回后面休息,回過頭打量到秦盛那副不值錢的德行,笑吟吟走上前,哪壺不開提哪壺:“光見你了,老二呢?”
圣旨一到,老三院里的貓都出來了,偏她二姑娘找不著個人。
秦盛瞟了眼大姐夫,明顯不是很想搭理,干脆利落甩出句:“沒起呢。”
朱傳嗣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挑了下眉梢,轉身追老婆去了。
當晚,年夜飯是在前面正兒八經的迎客廳內吃的,人太多了,其余地方活動不開,只能在這。
不知道云姨娘是使了個什么的辦法,竟把太太從北屋中請出來了,本怕她清凈多年與施虎相處局促,特地將她安排在了老東西對面,中間隔個銀河寬。
然后便是施虎咬一口豬頭,她念一聲阿彌陀佛,施虎啃只雞腿,她念聲阿彌陀佛,施虎咬了口蘋果,她也順道著念了聲阿彌陀佛。
此情此景,云水煙腦子疼。
只好將注意力放到三個姑娘身上。
老大又犯了反胃的毛病,看什么都沒胃口,勉強喝了兩口鴿子湯還嫌腥吐了一口,朱傳嗣把媳婦剩的吃完喝完,轉頭又去撿倆孩子吃剩的,順帶著說教了他們一番,說不能浪費糧食。
兩個小孩深得二姨真傳,一人一記白眼理也不理,轉身跑出去接著打雪仗了。
老二呢,和秦盛一個坐在最東邊一個坐在最西邊,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秦盛好心盛了碗補湯端過去,還被老二瞪了一眼,只好自己悶悶喝下。喝完彎腰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老二耳根子一紅,差點當場動手,指甲都給氣斷了。
只有他們老三,無憂無慮快快樂樂,支使著沈清河指著桌子:“相公我要吃那個!相公我要吃那個!相公那個是什么我要吃!”
一頓飯吃出了千姿百態。
施虎雖然醉了,但當著大女婿的面也不好罵人親爹,辛苦憋了一晚上,正愁不知道說什么呢,小廝便跑來通傳,一臉見了鬼的神情,欲言又止道:“主子,齊王他老人家來了?!?
施虎兩眼放光:“請進來!快請進來!”
朱傳嗣托起沐芳胳膊:“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施喬兒不想大過年又聽吵架,吃完長壽面就拉著沈清河悄悄溜了,招呼不打一聲。
玉瑤見老大老三都走了,起身也走,出了門正猶豫往哪拐,人便騰空一起,被后來的秦盛扛在了肩上。
“王八蛋!放我下來!”
秦盛抬手對著拍了一下,步伐邁出去:“老實點,跟你就不能來軟的。”
那邊,施喬兒和沈清河回到房中,先是又要了一桌子菜,接著吃飽喝足,兩個人坐一塊拆了半個晚上的禮物。
施喬兒手都累酸了,靠在沈清河懷中,指尖繞著他的頭發,軟聲撒嬌道:“不拆了不拆了,再拆要累死了,不外乎都是那些東西,沒個稀罕的,和往年都差不多。”
沈清河低頭吻了下她,手扶著她后頸,笑道:“三娘想要什么?”
施喬兒摟緊了沈清河,在他耳邊笑著說:“我呢,現在不餓也不冷,有句話叫暖飽……暖飽思什么來著?”
“暖飽……”沈清河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慢慢攀上肩頭,故意逗她,“暖飽思什么?為夫不明白。”
施喬兒抬頭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雙目亮晶晶看著他,正經道:“暖飽思沈清河。”
她今晚少飲了些酒,酒勁后知后覺,有些讓意識渙散,宛若身處云端。
手從沈清河的肩,到脖頸,再到發中,手指陷在里面,繞著他的發,出不來。
“我以后……不隨意叫你沈澗了……”施喬兒咬著枕巾,舌尖打著顫,咬字有點艱難,“哪里有平白無故叫夫君大名的道理,從今往后,你只是我的相公,我的清河,我的……沈先生……”
沈清河的眼里著了火,心里也著了火,吻去她鬢上細小的汗,抬手往她發間送上了一件東西。
施喬兒強撐著意識,取下一看,發現是支漆黑的祥云形木簪,簪體有股子煙氣香,聞著莫名心安。
“這是什么做的?”她放在鼻尖嗅著,閉上眼睛問。
沈清河的手落在她膝蓋上,滾動著喉結道:“雷擊木,年少所得,戴在身上,邪祟皆懼之,現贈予娘子,伏愿娘子一生平安順遂,百無禁忌?!?
施喬兒睜開眼,雙頰紅似霞光,眼中微波蕩漾。
將簪子橫咬在齒間,伸手將床帳拉下。
前面。
老齊王一把鼻涕一把淚,猴子似的坐在桌子上跟施虎一樁樁數:“我連宮宴都沒捱完我是忙不迭地往家趕啊!我就心想我兒媳萬一沒回家留我兒孤零零一個該多可憐!結果呢!結果呢!混球小子一聲不吭跑到老丈人家過年??!連個屁都沒放一下!他眼里還有我這個爹嗎!他才是我爹!他是我爹!”
施虎連忙給老頭順著氣:“怎么還罵著罵著罵差輩兒了,別哭了,再哭胡子要掉了,大年三十打兒子畢竟不太好,你看在他是我女婿的份上,明日再動手如何?”
朱為治一抹眼淚,更氣了:“不打就不打唄,人呢!人都上哪去了!不帶你們施家人這么欺負人的,嗷年夜飯吃好好的,我一來就全躲起來,你們什么意思!你們是不是不把我這個皇親國戚看在眼里!”
一通嚎完,哭更厲害了。
施虎繼續順氣,前面順完后面順,哄小孩似的:“哎喲看給我為為委屈的,你等著,我這就把人都喊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