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最強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32章 新家
桂月一過, 天氣徹底轉涼。
家中的事情告一段落,轉眼也到了施喬兒和沈清河搬新家的時候。
其實新家所需一切都已經在沈清河閑暇時料理完畢,說是搬, 也不過一輛馬車,把人帶過去就行了。
施喬兒雖然煩云姨娘嘮叨, 但在離開時還是忍不住淚眼汪汪,抓住爹娘的手, 學著往年大姐姐回家時的語氣, 讓他們倆好好的, 保重好身體。
依依惜別了有好一會子,方抱著太極挽著沈清河, 拖家帶口上馬車。
看著馬車逐漸遠去的影子,鐵血老父親不禁紅了眼圈。
云姨娘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捅了人一手肘:“行啦, 總共隔了沒五條街, 想女兒了什么時候不能去看看。”
施虎抹了把眼,獨眼依舊不離馬車, 喃喃道:“孩子們大了,都走了,待老大臨盆,生完也要再帶孩子回去, 到時候這么大的國公府, 就剩咱們幾個老東西了。”
云姨娘:“滾滾滾!你才老東西,老娘怎么說現在也是風韻猶存,出了門照樣能被認成小姑娘好嗎!”
施虎一副嫌棄的樣子, 無言又無奈, 對著人道:“是是是!你年輕!你十八!”
另一邊, 馬車上。
施喬兒掀著窗帷探頭看了半天,看著那兩口子在大門口一言不合又叉腰吵吵起來,給她弄得徹底無話可說,坐回去以后便嘆氣感慨:“你說別的深宅大院中,整日不是這個斗就是那個斗,我們家加起來總共沒幾個人,想斗也斗不起來,我爹我娘沒事干,整日光忙著吵架了。”
沈清河忍俊不禁,勸慰她:“夫妻之間相處方式甚多,平日拌嘴消遣,未嘗不是一種。”
施喬兒身子一斜靠在沈清河肩上,視線對著窗外:“其實我也知道,他們之間感情好著呢,可一聽他們吵來吵去的,兩只耳朵就直犯疼。”
沈清河輕笑抬手,大掌包住了他家娘子可憐兮兮的耳朵。
馬車一路慢悠悠晃,上午從國公府出發,下午抵達糖水街。
猴兒對新家很是新奇,帶著太極里外躥了個遍,時不時欣喜地大嚷一聲:“啊!有花園!啊!花園里面還有池塘!池塘旁邊還有涼亭!以后閑下來可以釣魚了!”
大概人在一起時間長了眼光也會相近,新家裝繕上施喬兒基本沒過問,等到現在一看,卻發現無論是景還是物,看著都異常舒服,而且場地開闊,比在國公府自己那個錦繡堆滿的小院子更令人舒暢。
施喬兒目光瀏覽一遍大概,轉身笑看沈清河,走過拉住他的手,踮腳在他唇上小啄了一下。
四喜趕忙捂臉跑路,心想夭壽了夭壽了,姑娘以前同一間屋子都不肯,現在大庭廣眾都不避人了,趕快跑。
夜晚用完了飯,夫婦倆在院子里散步說話,后來感覺坐在涼亭中甚是愜意,便讓人把沈清河重新搜集到的卷牘都搬了來,他翻卷摘寫,她就在旁邊下棋喝茶。
雖然也下不了多明白吧。
沈清河眼睛盯著卷牘,心思卻全在身旁的小娘子身上,連她什么時候皺下眉頭都知道,終是忍不住出聲道:“上午臨走之際,岳丈可否對三娘說了些什么?”
施喬兒張口便道:“說了啊,說讓我勸勸你別再教書,沒有功名算不得什么,六部之內有的是閑散差事,緊著你挑,想去哪都行。”
沈清河心中緊了一下。
在國公府這些時日以來,老國公不止一次跟他提過要讓他入仕,他雖婉言回拒,但如果是輪到三娘勸他,他恐怕做不到那樣堅決。
“不過我拒絕了。”施喬兒往棋盤落下一子,隨口說出。
沈清河頓筆,轉臉看著施喬兒。
施喬兒抬頭,眼神清清透透:“你如果有那個意思,自不必等到他來找我勸你,所以你既然不喜歡,我就肯定不會順著他的話來跟你說。再者說了,你每日出去教個學生我想你想得不行呢,若真去當官了,肯定比現在更忙,我才不要。”
施喬兒嘟囔完一通,低頭正準備繼續下,身子就已經被一雙大手攔腰抱了起來,弄得她又好氣又好笑,拍著沈清河道:“干什么你,在外面呢。”
沈清河目光明亮如斯,直直望著她:“三娘當真這般所想,不嫌我不進仕途,不為你謀個誥命夫人的榮光?”
施喬兒伸手攬在他頸后,雙目彎起來,笑盈盈道:“有些名頭在外是很好的,但那些也當不得什么用,你我都覺得可有可無,那圖那些干什么呢?你就想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了,橫豎你又餓不著我,再說,我不覺得教書就比不得當官,我相公這么厲害,連秀才都能教出來,哪里就比吃官家飯的差了?”
沈清河的心徹底融化下去,坐下后將施喬兒抱在懷中,摟得越發緊,嗓音明明溫柔如月色,卻又帶了星星點點的戰栗,下巴抵著她的肩窩道:“橫豎我沈澗這輩子是認定你了,有些事情,我要與你坦白。”
施喬兒心一咯噔,眼睛瞪得渾圓,抬臉看他:“你外面有別的小娘子?”
沈清河被氣笑:“沒有,不許瞎說。”
施喬兒皺了皺眉:“那難不成你當真是個皇親國戚,馬上要回家繼承皇位?”
沈清河扶額,不懂她這不大的腦瓜里都在想什么,無奈解釋:“也不是。”
施喬兒眨眼想了想,突然捂緊了嘴:“難道你……其實是個,江洋大盜!”
怪不得啊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看著清貧背地里卻那么有錢,怪不得他們家院子里能刨出金子,天吶,原來是這樣,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沈清河徹底沒了話說,伸手在施喬兒額頭彈了一下:“不許再胡思亂想。”
他沉了下氣,摩挲著她的長發道:“我父親,其實不是個商人。”
施喬兒愣了下,倒沒什么大反應,唯有些意外道:“那是做什么的?”
沈清河搖搖頭,皺了眉頭:“我也不知道,我對有關他的記性太少了,我好像,總是在看他的背影。從年幼到年少,母親帶我游歷四海,一是增長見識,二就是為了尋找他。可他就像一陣風一場霧一樣,哪怕見到,也很快就又沒了蹤影,甚至我都這么大了,我連他姓什么叫什么,連他的大名我都不知道。”
施喬兒的心情也是夠怪。照理她應該埋怨沈清河騙了她才對,但不知怎的,看到他此刻失魂落魄的神情,她又心軟了,一個狠字都說不出口。
“相公。”施喬兒回抱住了沈清河,把他包在了自己的懷中,聲音軟甜,“你在難過嗎,我感覺你好難過。”
沈清河眼眶發紅,沉默良久,苦笑道:“他對母親太過絕情了。”
施喬兒緊了緊手臂,與相公交頸相擁,輕聲說:“可他也給你們母子二人留了不少錢財不是嗎?我聽你說這半天,竟感覺父親跟個喝風飲露的神仙似的。若是個這樣的人物,卻還能給你們娘倆留條后路,說明他心中并非無情,只是他把責任看得太輕了些,只顧著往前去,不回看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