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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上他知道周嘉言也是可憐的孩子,他們失去了唯一的女兒,而他失去了唯一的母親,以至于現在碰上沈清清這么個不靠譜的媽媽都覺得甘之如飴。
但是情感上他卻是無法接受,如果不是周嘉言的那個人渣父親,甚至若是女兒沒有懷上周嘉言,是不是她在面對渣男出軌時就不會絕望自殺?
周乾覺得自己的大腦又開始痛了,罷了罷了。他快速地關掉了面前的電腦屏幕,遠離周嘉言,這應該是對他也是對孩子都兩全其美的方式。
因為接下了周嘉言的光榮任務,沈清清臨睡前都睡得不是很踏實。
好在因為第一晚的尷尬事情,周燁煊已經主動搬到客房,因此主臥的大床便又成了沈清清一個人的天下。
沈清清第二天醒來時因為睡得不踏實腦袋實在是混混沉沉的,她本來想再睡一會兒,但想起周嘉言小朋友的囑托她還是掙扎地起了床。
天啊,她自己都不受周家老兩口喜歡,她要怎么幫周嘉言小朋友討老兩口的喜歡啊,還不如到時候跟她一起坐冷板凳。
無奈間,沈清清只能向在周家已經待了許久的陳姨請教,“陳姨,您知道周老先生喜歡什么或者有什么興趣愛好嗎?這不是馬上他的生日了嘛,我尋思著我還是得送老爺一點禮物,雖說燁煊已經準備了,但是我也不能老蹭他的不是?”
對于沈清清的這個打算,陳姨自然是支持的,在她看來既然已經嫁進周家,自然要想辦法討好公婆。
她十分熱心地道,“老先生退休之后喜歡喝茶、下棋、木雕、聽戲,哦,還喜歡約著好友出去釣魚。”
聽著陳姨說得這些愛好,沈清清在心中吐槽,果然不管什么身份地位的老年男性,愛好幾乎都是這些。
沈清清摸著下巴思考著,以周老先生的權勢地位,他肯定有著最好的器具和設備,這次生日宴,大概率也有很多的人送。
如果她只是讓周嘉言小朋友貢獻出自己的小金庫買個什么貴的禮物送給老爺子,肯定沒什么優勢,最好的還是周嘉言小朋友親手制作。
這般想著,沈清清想到了木雕,要不然讓周嘉言小朋友親手給他爺爺做個什么木雕擺件?不過這玩意兒能速成嗎?
而且就周嘉言小朋友那胖胖短短的小手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嘉言小朋友在聽見她的建議后竟然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他一臉興奮道,“言言的手工課可棒了,我覺得我一定可以的。”
看見周嘉言的這個模樣,沈清清又能說什么呢?自然是只能幫他聯系木雕老師傅來帶著他速成一番。
而且她怎么覺得這個小子,準備禮物是其次,玩才是主要的。
沈清清覺得就他現在這個樣子雕個小兔子什么的就差不多了,然而周嘉言小朋友十分有志向,他說既然爺爺屬馬,那就得雕一匹馬出來。
沈清清一陣瞳孔瑟縮,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很快陳姨便聯系好了木雕老師,木雕老師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性,提著幾根木料和一個帶著刀具的箱子便趕來了。
見到想學木雕的竟然是這么一個五歲的小男孩,他驚訝地張大了眼睛,對著沈清清道,“這個孩子還太小了,讓他用刀具是不是不太好?”
沈清清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周嘉言的一片“孝心”她又怎么能拒絕?主要是拒絕了的話,她也不知道再該給他想個什么樣的點子。
于是只能嘆口氣道,“唉,那就只能拜托老師你多看著點,不要讓他受傷了。”
周嘉言卻是自信滿滿,“放心吧,我的手工可厲害了,不會受傷的。”
見到母子兩都這么說了,木雕老師也只能點頭同意,心中打定主意得看好這個小少爺。
隨后周嘉言便一臉興奮地開始跟著木雕老師學習雕刻,“老師老師,我的爺爺屬馬的,所以我想雕一匹駿馬可以嗎?最好像我人這么大的馬!”
木雕老師有一瞬間的卡殼,“嗯……愿望是美好的,就是時間有些來不及,要不然我們做個簡單的一點的吧,比如小黃雞,小蘿卜這些。”
然而周嘉言卻是搖了搖頭,堅定道,“老師,不試試你怎么知道不行呢?而且我們人多啊!我還有爸爸,還有媽媽,他們都可以來雕小馬。”
沈清清聽到周嘉言的一聲“媽媽”頓時心中“咯噔”一下,這臭小子真是有好事的時候想不到自己,需要苦力的時候就開始叫媽媽了!
她才不想去為了討好個老頭子就開始玩刀子呢,萬一割到她美麗的手怎么辦?
要知道她的手上輩子可是被轉出圈過的美手,還接過千萬護手霜代言,要是被刀割傷了口子怎么辦?
然而看見周嘉言那亮晶晶的眼神時,她嘆了口氣,算了,答都答應了,就送佛送到西吧。
當然沈清清也并沒有完全那么好心,本著有難一起當的態度,她攛掇道,“言言,時間已經很近了,就我們兩可能也來不及啊,這樣吧,你要不然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今天早點下班回來,我們一起雕?”
周嘉言有些猶豫,“可是爸爸還要上班賺錢呢。”
“沒關系的言言,錢是賺不完的,爸爸也不缺那一天兩天的。更何況你只是給他打電話提建議,又不是真的逼他直接回來,能不能回來他自己肯定會衡量的。”
聽完沈清清的話,周嘉言覺得很有道理,便拿起自己的手表開始給周燁煊打電話。
周燁煊聽到周嘉言的要求十分驚訝,印象中周嘉言從來不會來打擾他工作的,今天竟然提出讓他早點回家陪他一起做木雕給爺爺準備生日禮物。
他直覺這大概又是沈清清攛掇的,不過看著今天手上的事情都不算很忙,而且這是周嘉言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身為爸爸,他自然答應了下來。
于是回到家,他便發現自家崽以及他那位一向以美貌著稱的太太此時臉上、頭發上、衣服上都是木屑。
沈清清一臉的生無可戀,周嘉言卻是一臉的認真和興奮,小手拿著刀跟著老師一點點學習雕刻。
他并沒刻意放輕自己的腳步聲,因此很快便被兩人發現,而這一次見到他更加激動的卻是沈清清。
在見到周燁煊的那一刻,沈清清的眼睛中都瞬間充滿了亮光,伸出手對著他揮了揮手道,“孩子他爸,太好了,你終于回來了,我已經陪了言言三個小時了,現在你來輪換下吧。”
說著她便將手上的刀具什么的遞給了周燁煊,然后脫掉了手上的手套,逃似的離開了現在被刻意空出來留給做木雕的工作間。
周燁煊看著手上的刀具,無聲的笑了笑,沈清清竟然也有落荒而逃的時候,這個木雕到底是有多折磨她。
周嘉言看著后媽竟然這么迫不及待地離開他,嘟了嘟小嘴,“媽媽她太不夠意思了。”
不過很快他又興奮了起來,對著周燁煊揮舞著小爪子道,“爸爸,快來,我們一起雕木雕,可好玩了。”
周燁煊看著這么興奮的兒子,還能說什么呢?自然是只能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