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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燼慢慢與溫羽額頭相抵,讓她感受到自己說這些話時不可控制的顫栗。
溫羽提不起精神,有氣無力地說:“可我的一念之差,我可笑的固執還是讓我們錯過了很多時光。”
“可是我們也在那段時光里成為了更好的自己,不是嗎?我們都在往前走,我們都在提升自己,我們只是先分開走了一段路,現在我們匯合了,以后的路還是兩個人一起牽著手往前走。”
溫羽問:“那你覺得遺憾嗎?”
郁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眼睛,認真地點頭:“遺憾。”
隨即他又說:“但我們可以把那些過去的遺憾都轉為未來的溫馨提示,無論未來發生什么,都不許放開彼此的手,不許什么事情都自己一個人扛,不許瞞著我偷偷掉眼淚。”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郁燼還用指腹輕柔地拭去,溫羽因為又被他說哭,而不由自主流下來的兩行眼淚。
溫羽看著他,淚眼漣漣,不住地搖頭表示:“不分開了,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我以后一定對你好,你也要對我很好很好,不能辜負我。”
幾乎是她說話的那一瞬間,郁燼眼底便綻放了藏不住的笑意,一路上跟隨在她身后的煩悶和不安統統被凜冽的寒風一起吹散,只余下滿腔的肆火的熱情和洶涌澎湃的愛意。
他眉眼含笑,嘴角也勾著得意的笑,他拉起溫羽的手,慢慢按在自己的心口,嗓音堅定有力,目光篤定灼熱,
“阿羽,我這顆心,這輩子都只會為你悸動了,除了緊張的談判,運動后的劇烈反應,就只有在我為你瘋狂心動的時候,它才會心跳加速,悸動不止。”
聞言,溫羽忍不住蜷縮起手指,修剪圓潤的指甲在他面料硬朗的大衣上輕輕劃過。
郁燼動作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背,如待珍寶,
“阿羽,在認識你之前,我時常覺得人生荒蕪空洞,循規蹈矩,也黯淡乏味。但就那么突然的,我絲毫準備都沒有,在一個尋常普通的晚上,你像一束皎白的月光照進我的生活,讓我內心混沌的世界不再那么糟糕,你還像一道輕柔的風,輕輕地來,卻大力地吹開我封閉的心門,也一并拂走了落我滿身的塵埃。”
“你對我的影響太大了,你給我留下的印象也太深刻了,在我的記憶里,永遠有一個你,每個時期的你。你讓我真正懂得了那句話,人不是活一輩子,而是活那么幾個瞬間,但是和阿羽你在一起的每個瞬間,又合成了我們美好的永恒。”
溫羽坐在長椅上,就那樣靜靜地聽著他唱獨角戲一般,不急不趕地讓她明白和接受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郁燼越說越煽情,越說越肉麻,讓溫羽都有些招架不住他如箭在弦的炙熱目光。
“我野蠻生長,沒能像書里說的那樣,成為自己的月亮,但我也很幸運,有人一直住在我心上,像月亮一樣盈盈發光,一下子照耀了我那么多年,陪我熬過了那么多難捱的日子。”
“我是想要月亮奔我而來,但首先,我會緊緊抱住我的月亮。如果那點路你不想走,就讓我來走,為了得到我的月亮,我做什么都可以,走多遠都沒關系,只要月亮最后屬于我。”
溫羽已經被他一番告白惹得熱淚盈眶,她用沒有被郁燼按在心口的那只手捂住眼睛,忍不住哽咽著抱怨:
“你好肉麻啊,說話就說話,還用這么多比喻句……”
郁燼失笑,眼里流轉著無盡的柔情和愛意,“比喻句,形象生動啊。”
溫羽破泣為笑,努力整理自己的眾多情緒,她沉默了多久,郁燼就靜靜等了她多久。
沒有任何預兆的,溫羽忽然抬手摟住郁燼的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懷里,讓他差點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他還是條件反射地圈住溫羽的腰,迅速穩住了自己的身體,沒有讓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溫羽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處,左臉輕輕蹭著他外面穿的大衣,感受著他身上硬邦邦的肌肉,笑著說:
“月亮這不是奔你而來了嗎?”
郁燼扶著她的后腰,偏頭在她耳邊曖昧地用氣聲問:“那月亮給不給親吶?”
“給親!”
話音剛落,溫羽就毫不猶豫地從郁燼頸窩處抬頭,一雙漂亮的眼眸里只有他的倒影,溫羽湊上去,目標明確地親在他微涼的薄唇上。
雖然僅僅是保持著雙唇相貼,沒有進一步交纏,也沒有啃咬,但就是覺得這個心意相通的吻讓人禁不住靈魂戰栗,讓人不免心蕩意牽,心動神馳。
最后這個吻還是沒能從頭純潔到尾,因為郁燼終究是忍不住微微啟唇,用靈活濕潤的舌頭輕輕撬開了溫羽的牙關,讓這個原本少兒也宜的吻變得逐漸少兒不宜。
遠處的廣場上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各有各的歡聲笑語;這寂寥蕭瑟一角的長椅上,戀人繾綣接吻,擁抱越來越緊。
溫羽與他接吻時,聽著遠方傳來的笑聲,她不由得開小差:從前在人聲鼎沸之處,我獨自悲觀,覺得與之格格不入,默默沉思想你;今天人聲鼎沸時,格外想念的你陪在我身邊。
四舍五入,我們在人聲鼎沸處擁吻。
溫羽覺得這一刻,她也是人群中歡笑的一員,周圍的喜樂與她相通了。
想到這里就沒辦法再多想了,因為郁燼發現了她的不專心,轉瞬又更加纏|綿地勾著她投入到這個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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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兩人在角落里偷偷接吻了多久,郁燼的唇移開她的唇時,看到了紅唇上的水光瀲滟。
他又啄吻了幾下,用自己的嘴唇將水光蹭去,把吻得氣喘吁吁的溫羽摟緊懷里,用寬厚的背為她擋著寒厲的晚風,
“回去好不好?晚上會著涼的。”
溫羽氣息不穩地回應:“……好。”
郁燼站起來,忽覺腿蹲得都有些麻了,趁著溫羽彎腰拿包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跺了跺腳。
溫羽側身去拿起放在一旁的包,站起來后,主動尋到郁燼的手牽好,一起往廣場中央走。
她想到郁燼的突然出現,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郁燼坦蕩地告訴她:“我一路跟著你過來的。”
溫羽詫異道:“啊?那你怎么不叫我?”
郁燼:“看你不肯接我電話,還一臉的絕望,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怕你一見到我,就要跟我提分開。”
“我才沒有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