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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欣只覺得有點(diǎn)掃興，到地方自己脫鞋玩。

她赤足踩在綿軟的沙子上，頂著太陽也不嫌曬，還饒有興致想在沙灘上堆房子。

虞萬支本來是在邊上看著，看她笨拙的連個形狀都捏不出來，整個人一副快被自己氣哭的樣子。

他有心幫忙不知道從何開口，索性自己蹲下來弄，不一會雛形就出來。

聞欣斜眼看著想偷偷學(xué)，愣是沒長人家的手，蹙眉想半天也不知道差距怎么這么大。

她往常還總覺得自己挺心靈手巧的，只得把壘起來的沙子推倒，眼不見心不煩。

那邊廂虞萬支已經(jīng)在收尾。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撿的木棍，這兒戳戳那兒劃拉的，任誰看都知道是座房子，還是三開間的。

聞欣羨慕得很，想看又覺得落面子，扭開頭看著海。

海是藍(lán)中帶一點(diǎn)綠，中午時分不算洶涌，還能看到趕海的老人孩子，附近的人以此為生。

海面上有幾艘木質(zhì)的漁船，能聽見一點(diǎn)點(diǎn)發(fā)動機(jī)的聲音，船頭都插著國旗，隨著風(fēng)飄揚(yáng)。

虞萬支看她連點(diǎn)眼神都不給自己，心想老這樣也不是事。

他用木棍在房子旁邊寫下“聞欣”兩個字，用力咳嗽示意她看過來。

聞欣是聽見聲，壓根沒回頭，反而拍拍屁股站起來說：“你吃飯嗎？”

虞萬支拋媚眼給瞎子看，煩躁中又有點(diǎn)不安。

他不是沒見過聞欣發(fā)脾氣，但那都是帶一點(diǎn)撒嬌的，表情生動活潑，這會繃著個臉，讓人心里沒著落。

他道：“想吃什么？”

靠著海的馬路邊支著不少小攤子，都是賣海鮮的，價格并不貴。

聞欣是不想再看他臉色，選的是一家面線，老板用的是蝦頭炒出來的湯頭，喝一口就很甜，里頭有蝦和小白菜，一大碗只要四毛錢。

這面也香得很，但虞萬支是食不知味，瞅著她的臉色，咬著自己筷子。

聞欣也不說話，吃完碗一推去付錢。

虞萬支看她掏錢就站起來，動作又快又急，倒把攤主嚇到說：“你小心點(diǎn)，這個湯很燙的。”

趁著這功夫，聞欣已經(jīng)買完單，她心里舒服不少，站在樹蔭下接著看大海。

這海真是比她想象的漂亮，尤其是太陽光一照，跟寶石差不多，閃閃發(fā)光的，浪一重又一重打過來，好像能把人的煩惱都帶走。

她長舒口氣，露出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來。

虞萬支捧著第二碗面，簡直是味同嚼蠟，一邊琢磨著要怎么辦。

倒是攤主看出點(diǎn)端倪來，說：“吵架啦？”

非要說吵架也不算，誰也沒說過一句重話，就是這樣才最嚇人。

虞萬支也不想把自家的事到處說，搖搖頭說：“沒有。”

反正沒幾個客人，攤主熱情道：“你讓著點(diǎn)不就行，自家媳婦的又不吃虧。”

虞萬支想想是這個道理，吃完想過去跟她和好。

聞欣卻在他動的瞬間往海灘走，看樣子還是不想理人。

虞萬支沒辦法，只得跟上去。

他本來想用自己剛剛堆的房子為話題，結(jié)果就這會功夫已經(jīng)被人踩壞，連他寫上去的名字都不見。

這一時半會搭一個也來不及，虞萬支只能叫她說：“聞欣。”

聞欣是個懂禮貌的人，停下來看他。

虞萬支搓著鼻子說：“那有賣海蠣餅的，你吃嗎？”

聞欣才不吃，搖搖頭說：“你吃吧，謝謝。”

看上去又有點(diǎn)溫和。

虞萬支都有點(diǎn)拿不準(zhǔn)她怎么想的，小心翼翼說：“那我買一個，咱倆分？”

聞欣掛上點(diǎn)笑意說：“剛吃飽，還挺撐的。”

她態(tài)度客氣，虞萬支又覺得不得勁，腳底在沙子上摩擦，只能繼續(xù)跟著她走。

風(fēng)大太陽大的，很快她白皙的臉被吹得紅紅的，一雙眼睛也亮晶晶。

虞萬支真沒看出這海哪里有意思，但看出她真心喜歡，心底不由得懊惱起來，快到末班車的時間才說：“回去吧。”

聞欣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

虞萬支看著都可憐，說：“下回再來。”

聞欣不見興奮，抿著嘴笑說：“挺熱的，看一回就夠。”

虞萬支霜打茄子，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徹底得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