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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當(dāng)今心中呵呵,也就收了話。
總算定下這件事,燕元華才能放心出宮。
用四匹駿馬拉著的車駕穿過街市,雕梁漆柱,彩寶為飾,前后親衛(wèi)隨行。無須多言,街上的行人全都神態(tài)恭敬的避讓開來,這是當(dāng)今瑞王的座駕,他們能認(rèn)得出來。
“王兄,這就是那瑞王?”樓上的雅間里,一個女子斜斜靠在窗口,渾然不覺引得街上幾個看見的行人失神,只看著那輛遠(yuǎn)去的馬車。
她回眸看向室內(nèi),眼尾輕挑,柳眉淡淡,飽滿的唇懶懶勾起,身姿曼妙,容色惑人。
“正是。”男子神色微冷,眼中尚留著敵意,正是北夷三王子拓跋鋒。
四年前北夷扣邊之戰(zhàn),他乃是副將,當(dāng)時燕元華還是個上了戰(zhàn)場都不知道該做什么的勛貴子弟,甚至在他手中敗過好幾次,可沒想到,就是這樣的人,硬生生守住了大燕邊境,甚至還在三年后大破北夷王城。
這對他來說,是恥辱,他不覺得燕元華這是打敗了他,只要多給他一些時間他絕對能反敗為勝。可王城那些沒用的東西,竟然直接投了降。
拓跋柔輕笑,眼中閃爍,喃喃一句,“大燕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親王之尊。”
這不比王城那些人強(qiáng)多了,何況,大燕又是如此的繁華,真是讓人向往。
“怎么,動心了?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你。”瞧著她這樣,拓跋鋒冷冷一句。
“王兄這樣說的話,那現(xiàn)在就可以直接送我回去了。”拓跋柔也不是好惹的,她母親出身北夷貴族,比之拓跋鋒的母族還要更強(qiáng)。
聞言,拓跋鋒臉頰抽了抽,總算恢復(fù)了些許平靜,說,“剛才是我說錯了,我們查到的關(guān)于燕元華的消息你都看了,怎么樣,有多少把握?”
“兄長覺得呢?”拓跋柔手指繞起腮邊的一縷發(fā),眼尾輕輕一掃,自是媚色動人。
“我等你的好消息,走吧,回去了。”拓跋鋒淡淡一句,起身離開。
拓跋柔的臉色卻微微一淡,她看清了拓跋鋒申請中的不以為意,心中忍不住輕哼一聲。
走著瞧吧。
*
臘月初九,天色明朗,倒是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明華,快叫姨祖母。”上陽候府,袁氏對著老夫人行過禮,喚過陸明華,親熱的拉著她的手看向上面坐著的老夫人,說,“姨母,明華現(xiàn)在是我的女兒了。我那兩個冤孽遠(yuǎn)嫁,身邊連個陪著作伴的人都沒有,只好厚顏要了弟妹一個女兒。”
聞言,堂中坐著的諸位夫人神情微動,都多看了眼陸明華,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寧國侯夫人孫氏。
今年滿城的流言她們可都記得清楚著呢,不過之前文安伯府一直沒說什么,明顯想著悄然讓這件事過去,可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直接把二房的女兒過繼到長房名下去了。
這二房的女兒,和文安伯的女兒,可就截然不同了。
眼下看來,文安伯還真是重視這個陸明華啊。想到之前她以和離之身離開寧國侯府,后來魏云臺又在云山去找她,不少人心思微動。
別的不說,最起碼之前那些事中,這個陸明華,明顯是最后贏家。
再一看,孫氏神色不動,面上笑容未變,就好似眼前這一幕與她無關(guān)似的,一行人心中頓時有譜了。
“姨祖母。”等袁氏說完,陸明華上前,屈膝一禮。
“好,好孩子,來,讓姨祖母看看。”在堂姐過世后,老夫人和文安伯府的關(guān)系就沒有之前那樣親近了,對于她們府上的孩子也不怎么熟悉。
但是這兩個女孩兒的事,她還是知道的。別的不說,她那表外甥的性子她還是了解的,既然這樣護(hù)著這個孩子,想來她定然是個好的。
陸明華聽話過去,由著老夫人拉住自己的手,忙輕輕托著,不敢讓老夫人用力。
感受到手上的動靜,老夫人眼中笑意更濃。
“嗯,好,不錯,是個標(biāo)致的丫頭,你倒是好福氣,白撿個這么好的女兒。”她拍了拍陸明華的手,笑著對袁氏說。
袁氏很是贊同的點(diǎn)頭,只說可不是嘛。
這幾日相處,她可算是知道陸明華有多讓人省心了,聽話懂事,乖巧能干,有她在,連著煩心事兒都少了。
“來,好孩子,這是姨祖母給你的賀禮,以后啊,要好好孝順你這爹娘。”老夫人笑了,脫下戴著的玉鐲套到陸明華的腕子上。
“這,使不得,娘。”陸明華不敢攔,只好看向袁氏。
“既然給你了,你就拿著,我可是難得得姨母的禮。”袁氏只笑,她的母親是老夫人的好友,當(dāng)初能嫁給陸成文,還是她從中牽的線。
陸明華便沒有說話,只是噙著笑,道多謝姨祖母。
見過了親,來的人還多著,袁氏就叫了陸明華回去,讓她跟嬤嬤出去玩。
這屋子里坐的都是各家的夫人,年輕的小姐們在見過禮后就都讓去別的地方玩去了。
陸明華聽話出去,循著回廊,到了一處精巧的院子。
掀開簾子,熱氣撲面而來,伴著陣陣幽香,讓人不由放松。
一個貌美端麗的女子迎上來,正是上陽候府的世子夫人,娘家姓韓,與陸明華也算相識,一見面就笑著喊了聲妹妹。
嬤嬤送到了人就離開,滿屋的鶯鶯燕燕自從陸明華進(jìn)屋,就忍不住好奇的看來。
之前那些夫人還沉得住氣,她們就不同了,等韓氏引著陸明華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問,“陸家姐姐,你之前為何與魏世子和離?”
“是因為你妹妹嗎?”
有人忍不住補(bǔ)充了一句。
“誒呀,現(xiàn)在是堂妹了,你剛才沒聽韓家嫂嫂說,陸姐姐已經(jīng)過繼給長房了。”有人糾正。
幾個女孩拌著嘴,還沒忘了盯著陸明華看,誰也沒在意角落里面色難看的陸明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