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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侄子被大樹吃了,關(guān)我們家什么事?”楚媽跳下車,氣勢洶洶的走到劉旺河身邊,掐著腰氣勢洶洶的質(zhì)問道。
“怎么不關(guān)你家的事,要不是你家要用木頭換蔬菜,我侄子也不會上山砍樹。”劉旺河老婆也不甘示弱,插著腰和楚媽對質(zhì)。
“我們已經(jīng)在群里通知了不換了,也提醒了山上有危險,他還要上山找死,能怪誰。”
“我們根本沒看到你們發(fā)的消息,我侄子以為你們家還換蔬菜,所以才上山的。這都是你們家害得,你們沒有做到通知的義務(wù),你們家屬于過失致人死亡罪。不賠償我們,你們家就要去坐牢,最低三年以上。”劉旺河不哭了,說的頭頭是道,理直氣壯。
村里人頓時都傻眼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這么強行賴上人家,居然還有法律依據(jù)?
劉旺河的話雖然聽著像是胡扯,但是這些專業(yè)名詞還是讓一些人心里嘀咕,說不準(zhǔn)楚家還真有罪呢?
這熱鬧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楚鈺也是氣笑了,果然是有備而來,一個高中都沒讀過的人,居然連過失致人死亡罪都知道了。
兩個警察看向了尹禹書,楚鈺的身份他們不敢亂抓人,這事還得這位隊長處理。
“過失致人死亡罪,是指過失造成他人死亡結(jié)果的行為。你覺得楚家的過失是什么?”尹禹書突然問道。
“當(dāng)然是他們沒有做到通知每一戶人家,保證每一個人都知道他們家不換蔬菜了。要不然我侄子也不會死。”劉旺河一點也不心虛的回答道。
“劉飛龍是幾點上山的還記得嗎?”
“早上八點整,我記得很清楚,我們家吃完早飯正好八點。只有米粥沒有菜,我侄子心疼我們,就要去山上砍柴換菜。”劉旺河一點也不虛,劉飛龍確實是早上八點被他趕走的。
早上八點,劉飛龍居然吃了兩碗米粥,劉旺河嫌棄他吃的多,把他趕到山上砍柴去了。
氣溫降得太快,劉旺河怕家里的柴火不夠燒,才趕劉飛龍去砍柴。沒想到山上的樹居然真的如同楚鈺警告的一樣成精了,還把劉飛龍給吃了。
人群里,王瑾正看熱鬧幸災(zāi)樂禍,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王瑾的笑容凝固,剛才商量的時候,好像忘了對時間。
“嗯。”尹禹書點頭,翻看著手機又問道:“你叫劉旺河?”
楚鈺看尹禹書手上的手機殼很眼熟,貌似是楚爸的手機。
“這個是你發(fā)的消息吧。”尹禹書把手機遞給劉旺河看,屏幕里是群消息記錄。
楚爸說了不換蔬菜,楚鈺說山上有危險,讓大家不要上山,劉旺河是看到過這兩條消息的,而且沒少在群里叫喚。說楚鈺危言聳聽,用這么離譜的理由不給他們換菜。
“這是我發(fā)的消息。我是看到了他們發(fā)的消息,但是我侄子不知道。”劉旺河早就想好了說辭,理直氣壯道。
“你發(fā)的消息是七點半發(fā)的,你侄子八點上的山,你沒有通知你侄子嗎?”
尹禹書微微笑著問道,劉旺河突然愣住,這時間不對啊。慌亂中,劉旺河偷偷看向了王瑾。
劉旺河本來對劉飛龍死了沒什么想法,劉飛龍雖然是他侄子,但要不是看在劉飛龍每天還有點分配到的蔬菜干和肉干,他早就把吃閑飯的劉飛龍趕出去了。
現(xiàn)在死了,他也只是可惜再也吃不到肉干蔬菜干,但是王瑾給他講了一番法律,他還上網(wǎng)搜了,硬拗的話,楚家確實可以夠的上過失致死罪。
楚鈺家有菜有肉還有雞蛋,如果能讓楚家賠一筆,一條人命,可是要賠不少好東西才能抵得上。
而且王瑾說的沒錯,就算失敗了,他們也沒有損失。大不了跟楚家的關(guān)系僵一些。
但是一旦成功,那他們家可就要發(fā)一筆小財了。
只是和王瑾商量了很多細(xì)節(jié),唯獨忘記時間,現(xiàn)在說漏嘴,劉旺河一時慌了,不知道要怎么圓回來。
“不要看別人,回答我的問題,你有沒有告訴劉飛龍,楚家在微信群里的通知和警告?”尹禹書意味深長看了眼王瑾,收起笑臉,嚴(yán)肅的問劉旺河。
“我……”劉旺河急得汗水都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如果你知道了卻沒有告訴劉飛龍,那么你也有過失致人死亡的情況,而且楚家已經(jīng)盡到了通知的責(zé)任,是你刻意隱瞞,過失致人死亡罪的是你。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尹禹書冷著臉警告。
“我告訴了,我真的告訴了。”眼看著責(zé)任要落在自己頭上,劉旺河點頭如搗蒜。
“真的告訴了?”尹禹書再次問道。
“真的告訴了。”劉旺河點頭,嚇得快哭了。
“那跟楚家還有關(guān)系嗎?”
“沒有了,沒有了。”劉旺河搖頭,這還怎么往楚家身上賴。
“確定沒有了?你還要告他們家嗎?”
“不告了,不告了。”劉旺河哭喪著搖頭。
尹禹書滿意的笑了,偷偷對楚鈺眨眨眼,楚鈺小臉一紅。
楚爸眼珠子在楚鈺和尹禹書之間來回掃視,看到自家兒子嬌羞的笑,楚爸頓時瞇起眼睛,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尹禹書瞅著楚鈺害羞的小模樣,咧嘴傻笑,回頭看著劉旺河,立馬收起笑容,又說道:“楚家的事解決了,咱們再來說說,劉飛龍明明知道山上有危險,為什么還要上山?是不是你逼著他上山的?”
“不是,絕對不是啊。他那么大個人了,想去哪我們也管不住啊。而且我那侄子身強體壯的,我們老兩口哪敢逼他。”劉旺河搖頭擺手的否認(rèn)。
村里有人知道他家底細(xì)的,都撇嘴,劉旺河仗著兩個兒子都在村里,平時沒少呼喝劉飛龍干活。劉飛龍反抗過,被兩個兒子走了一頓就老實了。
只是村里人鄙夷劉旺河,卻不愿意多惹麻煩,并沒有拆穿他。
第一百三十章 家里招賊了
尹禹書輕易的就拆穿了劉旺河的謊言,逼問了幾句劉飛龍為什么會上山,劉旺河咬準(zhǔn)了不知道,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