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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從連和他牽手都不肯的強硬態度,軟化成了現在這幅半推半就的樣子,而她一貫以來的冷靜沉穩似乎也悄悄溜走,變得有恃無恐起來。
鐘吟從前的確對于婚姻有所恐懼,也對愛情毫無渴望。
但她卻難以控制地心動了,那種感覺瞞不過自己。
既然木已成舟,而且他們都是成年人,做一點親密的事情,好像也并無不可。
就像丁涵婧上次說的那樣,既然逃不掉,就要學會享受。
鐘吟指腹輕輕搭在自己的唇瓣上,感覺到口腔里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可是他們明明還沒有深吻。
她好像有一點兒體會到丁涵婧口中的那種“戀愛上頭”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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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放真的在鐘吟對面住下了。
鐘吟白天去培訓的時候,他就在屋子里遠程辦公,到了飯點,他也不打擾她和朱靜雨的姐妹時間,等她吃完晚飯了才過來陪她一會兒,等她要睡了再回去。
拋開總是調戲她不算的話,鐘吟覺得江放簡直聽話得像一只大狗勾,每天在家等待著主人給他順毛,實在和從前花名在外、招蜂引蝶的江少判若兩人。
但其實江放還是有點兒痛苦的。
對于抽煙喝酒成癮的人來說,壞習慣一時半會兒很難戒掉,尤其是在有人蓄意誘惑的情況下。
齊霄養好了少了個闌尾的殘軀,又開始無所畏懼地在外頭浪。
而且他自己浪不算,還每天都要往江放這里發照片,告訴他哪哪又開了家新酒吧,并以專業老練的經驗評判這里的氛圍如何、裝潢如何、美女如何、酒如何。
身邊有個又甜又軟、傲嬌可愛的小姑娘,江放現在倒是對那些性感風情的美女無欲無求,但是當他看見煙酒的時候,難免在心里蠢蠢欲動。
今天是培訓的第十天,也是江放為了讓鐘吟好好喝藥,在她的監督下,每天只喝一杯酒、只抽一根煙的第十天。
每當癮上來的時候,他心里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太他媽的痛苦了。
江放決定給自己放一天假。
女人減肥的時候還要吃欺騙餐呢,他偶爾多抽一根煙、多喝兩杯酒,也沒問題。
反正鐘吟晚上六七點才回來,現在才中午十二點,肯定不會被發現。
說做就做。
江放立刻打電話給前臺,讓人送兩瓶陳年好酒上來。
在等待的時候,他還爭分奪秒地點了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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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鐘吟和朱靜雨一起從報告廳里走出來。
名醫經驗交流會截止到今天上午就全部結束了,下午沒有安排,大家自行休息,實踐培訓從明天早上開始。
理論培訓的結束,也意味著能夠規律三餐的生活結束,等醫生們被分配去臨床以后,變數就很多了,不要說按時吃飯,就連能不能吃上飯,都成問題。
是以,鐘吟和朱靜雨準備抓住時機,在實踐開始之前,去吃頓好的。
畢竟是要出去吃大餐,鐘吟覺得把江放一個人留在賓館里不太好。
心里掛念著家里的那只大狗勾,她對朱靜雨說道:“小朱,我們今天能不能叫上江放一起呀?”
“行啊,”朱靜雨并不介意偶爾當一次兩人的電燈泡,很爽快地答應了,“反正那家店要排隊很久,我先在手機上預約領號,然后你回去喊他來。”
“沒事兒,”鐘吟也拿出手機,邊戳屏幕邊說,“我打個電話叫他出來就好了。”
朱靜雨拖出一聲悠長的“哎呀”,扶著她的肩膀把人往賓館的方向推,眼神曖昧:“反正又不著急趕過去,你親自上去叫他一聲好了,還可以順便膩歪一會兒。”
她非常義氣地拍拍胸脯,說:“我在樓下等你們就行!”
“……”
鐘吟被她說的不好意思極了,被推推搡搡地往前走:“那我盡量快一點兒。”
朱靜雨擺擺手:“不急,不急!”
……
鐘吟坐上電梯,身邊恰好有個穿旗袍的美女服務人員和她同路。
兩人都要去五樓,都往同一個方向走,而且都停在了同一間屋子門前。
鐘吟臉上的表情頓了頓。
她攔住伸手準備敲門的人,確認了一眼門牌號,又看了一眼小姐姐和她手上的酒,心生疑惑。
鐘吟壓低聲音問:“請問您是給這間屋子的客人送酒嗎?”
旗袍小姐姐被她帶著,也壓低聲音,點頭道:“是的。”
鐘吟一對秀氣的眉毛緩緩皺起,在心里琢磨起來。
她壓住憤怒感,指了指緊閉的門板,對小姐姐說道:“我是他女朋友,你把酒給我,我給他帶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