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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剛還說不用謝的。”
這人真的很奇怪,上次謝禮要抱抱,這次謝禮要摸頭。
江放:“我反悔了。”
鐘吟:“……”
幼稚。
江放把副駕駛座的車門拉開,等人鉆進去以后,又把門合上,自己繞到另一側上車。
“時間還早,”江放點火,啟動車子,道,“我們先去吃飯,然后你跟我去公司見個人。”
鐘吟疑惑:“見誰呀?”
江放沒答,拿起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幾句,這才回她:“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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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在餐廳吃過午飯以后,鐘吟跟著江放到公司。
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江氏。
江氏是a市最大的企業,以房地產起家,正在不斷開拓其他領域,都有一番建樹。
江氏總部的大樓就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建筑風格別致又大氣。
鐘吟跟在江放身后走進去,一路都有人向他們鞠躬問好,看向鐘吟的眼神探究而友善。
他們到辦公室的時候,要見的人還沒來。
江放陪她一起坐在會客區等,助理李運很快就端了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來。
“下次上牛奶或者白開水,”江放把果汁往外推了推,補充一句,“熱的。”
江少從來沒把女人帶到辦公室來過,他搞不清楚也正常。
李運應了一聲“好的”。
熱牛奶很快被端上來,鐘吟剛吃完飯,喝不下東西,只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口。
兩人又一起等了一會兒,辦公室的門才終于被敲響。
江放道了句“請進”,李運便走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一個約莫六七十歲的老爺爺。
這老爺爺打扮得非常奇怪,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腳踩一雙黑色布鞋。
他嘴邊的絡腮胡子白了一半,是風一吹就能飄起來的長度,頭發也扎成一個小辮兒,看起來像是被人從哪個古裝電視劇組里拉過來的。
鐘吟一時愣在原地,揪著江放的衣服袖子,極小聲地問:“你上哪兒找來這么一位……道長啊?”
江放已經提前見過老先生了,此時并不驚訝。
他好笑地道:“人家是大夫,專程來給你看胃病的。”
鐘吟還沉浸在震驚的情緒里,就被推到了老人家跟前。
崔大夫什么工具都沒帶,右手捋了一把比江放頭發還長的胡子,說道:“來給老夫診診脈。”
鐘吟:“……”
鐘吟莫名緊張,磕磕巴巴地說:“我不會診脈。”
“……”
崔大夫的脾氣很大,瞪了她一眼:“老夫是說,讓你把手伸出來,老夫給你診脈。”
鐘吟一噎,把長袖卷起來,手伸到他面前。
崔大夫三指按在她手腕上,瞇著眼感受了一會兒,問:“你是不是作息不規律、經期不協調、有上頓沒下頓,畏寒、體虛?”
鐘吟點了點頭。
“知道了,”崔大夫從兜里掏出一支筆和一個小本子,唰唰寫了一手遒勁的行楷,把紙撕下來遞給江放,“照著這個方子拿藥,每天喝兩次,作息恢復規律,半年就能見好。”
鐘吟問:“那要是作息不能規律呢?我是三班倒的。”
崔大夫思考了一下:“那得多喝兩年。”
說完,老人家沒有絲毫留戀,站起身就走了,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江放掃了一眼那張藥方,遞給李運,說:“現在就去抓藥,煎一份過來。”
他往身后的沙發上靠了靠,又對鐘吟道:“你喝完了再去上班。”
鐘吟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一波,現在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回憶著剛才做夢一樣的場景,呆呆地說:“這位崔大夫,好像是個魔教中人。”
江放:“……”
江放俯身,把她挽在手肘的袖子放下來,耐著性子解釋道:“崔大夫是名醫,原來首都醫館的首席大夫。他已經退休十多年了,雖然個性有點兒奇怪,但是對于胃病的治療很拿手,肯定能把你的身體調理好。”
鐘吟的胃病不算特別嚴重,發作也不太頻繁,只被江放逮住了一次而已,他就記下了。
要找這樣一位看起來就逍遙世外的退休老中醫來給自己看病,肯定得花費不少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