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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棋風穩健,殺人于無形,面對鐘吟這樣年輕的對手,顯得非常輕松。
鐘吟很快就落到下風。
她一對秀眉輕擰著,目光盯著棋局,緊張地思考。
倒是一旁觀戰的江放想到了出路。
正當鐘吟準備放棄、一步步掉進老爺子設計好陷阱里之時,江放出聲道:“等等。”
江放的棋藝是老爺子從小教起來的,他有天賦,思維又靈敏,時而能在江樂鴻手底下贏棋。
現在他說這話,肯定已經勝券在握。
江老爺子不滿地瞪他一眼:“觀棋不語真君子,你小子給我閉嘴!”
江放揚眉,沒再說話。
他走到鐘吟身邊,握住她的手腕,帶她把黑子落下。
鐘吟愣了幾秒,忽然驚喜地仰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你怎么想到的!”
江放眉梢輕抬,指著一枚黑子道:“棋從斷處生,勢弱時,當斷則斷。”
鐘吟了然點頭。
江樂鴻忍不住罵:“沒棋德的東西!”
公然偏幫就算了,居然還把他要講的臺詞給說了。
江放右手搭在鐘吟椅背上,隨意地道:“您欺負人家小姑娘,不也欺負得很開心么。”
江樂鴻瞪著眼:“教與學的事,怎么能叫欺負!”
他無奈地擺了擺手,勉為其難地說:“那你來陪我玩兒兩把吧。”
鐘吟和江放換了個位置。
新的一局開始還沒到十分鐘,江放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
下午時段,估計是公司里的事兒。
江放對兩人說道:“你們先玩兒,我接個電話。”
語畢,他起身走向陽臺。
老爺子疑惑地皺起眉,也跟著站了起來。
鐘吟問:“江爺爺,您怎么了?”
江樂鴻豎起一根手指,對鐘吟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接著,他扶桌沿站起身,貓著腰到陽臺聽墻角。
正如江樂鴻所料,江放的這通電話果然不是什么公事兒,而是他那些狐朋狗友打來的。
老爺子把耳朵湊過去一點兒、又湊過去一點兒,隱約聽到什么酒吧、女伴、超短裙之類的詞。
剛降下去的血壓又“噌”的升了上來。
第10章 小情話
才打過一頓,連身上的傷疤都還沒好呢,怎么就又忘了疼!
這龜孫子真就有這么浪,有這么急著找女人??
江樂鴻氣不打一處來,雙手懟在拐杖的把手上,呼哧呼哧地喘.息著。
聽到奇怪的動靜,江放迷惑地轉過身,對上老爺子目光。
陰惻惻的。
江放表情一頓,見他杵著拐杖向前,毫不猶豫地又往自己身上打,邊打邊說:“氣死我得了!”
“你這個逆孫——就知道女人,就知道女人!”
……
這才過了沒到五分鐘,怎么又打起來了。
鐘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遲鈍了幾秒,才小跑上去拉架。
她拍著江樂鴻的背勸道:“江爺爺,您消消氣。”
老爺子最后又甩了江放一拐杖,氣呼呼地說道:“我才不管你那天是要去酒吧干嘛,反正你不能給我找外面那種野女人!”
他用拐杖指著比自己長了一個頭還多的男人,說:“你要么別去——”
又指了指身邊軟糯乖巧的鐘吟,費勁卻堅決地道:“要么就帶著我的正統孫媳婦兒去!”
……
這通電話是王銘風打來的,找江放商討酒吧愚人節活動一事。
由于在老爺子的壽宴上,鐘吟親口應了王銘風的邀請,江放從頭到尾就沒打算找老爺子口中的“野女人”,本來就是要帶鐘吟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