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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回顏府?
顯而易見,她受夠了在謝家的日子,也不是真心喜歡謝硯。
這一切給了寧澤勇氣,即便此刻面對手拿斧頭的謝硯,寧澤也多了幾分底氣。
“她雖聰慧,可于男女之事上到底不通,她只是在氣惱我成婚那日沒去接她罷了,這么多年的喜歡,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寧澤嘴巴一張一合還在說著什么,不過謝硯沒聽進去。他想起來那日她眼眸閃爍,問他是不是叫寧澤。
她喝醉酒抱著他,卻喊了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
手指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謝硯面色陰沉的似能滴出水來。長眸里似壓抑著墨色,看的寧澤頭皮發麻,下意識的退后一步。
“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想想這些日子,她是不是對你相敬如賓?你們是上了婚書,可是那做不得數,早晚都是要分開,不如早些結束。”
寧澤覺得顏如月喜歡他那么多年,不可能突然就喜歡謝硯了,而且姑娘家鬧鬧脾氣,現在也該鬧夠了才是。
不知道顏如月什么時候會提和離的事情,亦或者她一個姑娘家不好意思提,那么,就由他來吧。
寧澤定了定神,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后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若是謝夫子想要什么賠償的話,盡管提。”
其實按理說該是女子吃虧才是,但是大顯民風開放,即便是和離過的女子也可再成婚。而且寧澤知道,他們夜里都是分開睡的,什么都沒發生。
謝硯作為自己的“替身”,給他些補償也是正常的。
說完,寧澤看著謝硯,見他一動不動宛若石像。
這是,接受不了?
寧澤想,不怪顏如月一直不提,想來她也不好意思吧,或者怕傷害謝硯。
寧澤剛要說話,就聽謝硯張口,聲音冰冷:“你,是什么身份?”
他眼簾抬起,露出如墨的長眸。
一字一句的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莫要再說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若是再被我聽見,”沉重的斧頭被他輕輕掂起來,他勾了勾唇,露出一個涼薄的笑。
“那別怪我不客氣。”
寧澤大驚,連著退了幾步。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謝硯的溫潤都是裝出來的!他在顏如月面前是翩翩公子,在自己面前就是粗鄙莽夫!
“你,”寧澤胸膛劇烈起伏,卻不敢說什么,李婉兒生怕他出事,沖了出來將人拉走,寧澤只來得及說一句:
“不可理喻!”
隨著寧澤進屋里,寧家的房門關上。謝家的院里也安靜下來,靜到謝硯脫手,斧頭落地發出“砰”的一聲。
屋里,謝蘭芝將窗子小心的合上。旁邊李姝無聲的張嘴,謝蘭芝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就讓她大哥自己靜靜吧,誰說什么都沒用。
謝蘭芝雖然年紀不大,但明年也要及笄了,對于情感之事略懂一二。她能看出來自家大哥是喜歡顏小姐的,若是不喜歡,他會答應這荒唐的婚事?若是不喜歡,他會在寧澤說那種話的時候氣憤?
歸根結底,謝硯喜歡顏如月。
不過這等情愫被他埋在心里,就像是在陰暗的角落里生長的嫩芽,只能倔強的緩慢的,獨自成長。
謝蘭芝也知道謝硯在猶豫什么。
顏府家產頗豐,而自家一貧如洗。
謝硯將自己最好的拿出來給顏如月,而在顏如月那里也就是稀松平常罷了。而且,寧澤說的話不無道理。
當時他們二人成親的時候,顏如月就清醒的告訴謝硯,度過此關后,橋歸橋,路歸路。說明顏如月已經想了后路,是想要離開謝家,和謝硯分開的。
謝硯從沒有主動糾纏的意思,應當是怕在顏如月那里落了下乘吧。他只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內斂輕柔的去讓顏如月過的高興。
謝蘭芝甚至想,她大哥會不會沒有想那么多,會不會就是想讓顏如月高興。
哪怕顏如月說,要離開謝家離開他,只要她高興,他就愿意?
這個念頭一直盤旋在謝蘭芝的腦子里,直到去了顏府,她心不在焉的模樣被顏如月發現。
“蘭芝,”顏如月過來握住她的手,見溫度如常這才放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謝蘭芝身子骨弱,比常人更愛生病,且病勢來的更快更洶涌,顏如月是知道的。她還清晰的記得那日下雨,謝硯去莊子里為謝蘭芝求龍骨。
謝硯十分在意這個妹妹,顏如月當然也是在意的。
謝蘭芝不好意思的笑笑,沒說自己走神,岔開話題道:“顏伯父好好養著,很快就能恢復如常的。”
剛從顏德春那里出來,謝蘭芝作為晚輩盡了心意,顏德春便讓顏如月帶著謝蘭芝在府里逛逛,將謝硯留下在身邊敘話。
顏德春對謝硯很是滿意,這些顏如月都看在眼里,不過她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暫時不想那么多。
“蘭芝,讓桃紅陪著你可好?我有些事情要處理。”
謝蘭芝知道顏如月手里鋪子不少,以為她是要忙活生意,趕忙道:“嫂子自去忙,不用管我,若是有需要我做的,盡管說。”
顏如月笑笑,轉頭吩咐桃紅道:“去帶蘭芝小姐去我房里,將話本子茶水糕點都擺上。蘭芝,你在這里呆著便好,等你哥哥出來再同他一起回家。”
謝蘭芝乖順的點頭。
顏如月收拾一番便帶著柳枝走了。
正好謝硯在,還能轉移顏德春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