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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是她眼瞎,看寧澤的時候總覺得對方救過自己,是話本子里那種英雄救美的故事。寧澤是英雄,自己是美人。
但她早已經醒悟了,在他悔婚讓顏家丟了面子的時候,顏如月就將所有的情感割離。
也曾有過難受夜不能寐的時候,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生活美滿,她要向前看。
不回頭。
直到謝家的大門關上,屋里點了燈,寧澤還站在路旁呆呆的看著。李婉兒走了過來,低聲道:
“回家吧,娘一直在等你。”
抬了寧母出來還是有用的,寧澤垂頭喪氣的跟著李婉兒回去了。當天夜里,寧母發話,讓寧澤回到房里睡覺,寧澤不敢不應,只能抱著行李回去。
李婉兒將床鋪好,端了洗腳水回來。寧澤洗完上榻,一聲不吭的閉上眼睛。
本來李婉兒以為寧澤是想和她好好當夫妻的,見他生不如死的模樣,便知他只是為了應付寧母罷了。李婉兒小心的上榻,側過身子默默流淚。
越想,她越覺得不甘心,也越發的恨顏如月。
她一切苦難都是因為顏如月,李婉兒擦擦眼淚,眼睛里閃過不甘和嫉妒。
而隔壁的顏如月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恨上了,她正在屋里沐浴。
浴桶里灑了花瓣,裊裊的霧氣里美人紅腮,彎眉淺笑,看的柳枝都感嘆一聲,自家小姐真美。
柳枝上前給她擦背,邊擦邊和她敘話:“小姐,今天的事情想來就是孩子們瞎鬧,您別多心。”
晚上是去顏府用的飯,回來的馬車上顏如月和謝硯沒怎么說話,柳枝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她以為顏如月是因為白日困在屋里的事情怪罪謝硯。
在柳枝看來,這件事不怪謝硯,柳枝是真心覺得謝硯和自家小姐天生一對,因此不由自主的想撮合倆人。而且眼看著嫁過來一個多月了,但顏如月一直沒提和離的事情。
這不就代表她對謝硯感覺還不錯嗎?
其實,柳枝想岔了。
顏如月沒提和離,是因為還未到時候,她有自己的打算。既然已經成婚了,就要將隱患都解決好,再和離,免得有什么麻煩。
柳枝給顏如月擦胳膊,顏如月閉著眼睛靠在木桶邊上,蒸騰的熱氣熏的她臉頰紅彤彤的,添了幾分俏皮和可愛,有一滴水珠濺到她的唇上,又緩慢的順著精巧的下巴落到水里。
“嗯,我知道的。”
她沒怪他,孩子們也只是好心罷了。她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是,覺得謝硯對她好,對她百般照顧,只是因為“妻子”這個頭銜。
也不是說他不好,他這樣靠得住有擔當自然是好的,但是顏如月就是覺得心口處悶的慌。
她垂了垂眸子,不吭聲了。
柳枝見她心情不虞,趕緊換了個話題,道:“說起來,蘇小姐的該顯肚子了吧?”
前兩日蘇晴柔還給顏如月寫信來著,看完信件顏如月笑了一會。
果然,提到此事,顏如月彎了彎唇角,道:“嗯,已經將近四個月了,顯懷了。”
生命真是神奇啊,往日里對她照顧有加的姐姐馬上就要當母親了。
在信里,蘇晴柔說她態度強硬起來,日子過的挺好的,讓她莫要擔心。顏如月其實還是擔心的,但相隔甚遠,她沒法為蘇晴柔做什么。
忽地,顏如月睜開眼睛,她問道:“這里離京城,坐馬車的話只需要三天對不對?”
柳枝沒去過京城,但知道路程,不明所以的點頭。
顏如月微微一笑:“你說,將顏家的生意做到京城去,怎么樣?”
不等柳枝回答,她又蹙眉道:“唔,好像有些困難,京城寸土寸金,店鋪應當租金很貴,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不熟悉地方。”
不止這些,做生意要打通人際關系,這些都是要耗費人脈和錢財的事情。顏如月想了一下就暫時歇了心思,打算慢慢籌謀。
而方才被顏如月提到的蘇晴柔,此時正在喝甜湯。
寶瓶侍候她漱口準備歇下,蘇晴柔小腹微隆,她將手搭在腹部,這是下意識的動作。寶瓶道:
“小姐,您現在別多想,只需要將肚子里的小少爺照顧好就成。”
蘇晴柔點了點頭,眼眸微腫明顯是哭過了。至于讓她傷心的原因,自然是府里的那房小妾。
小妾懷孕了。
靳崢在得了消息的時候很是高興,靳家上下都很期待兩個孩子的到來。尤其是靳老夫人,她甚至放出話來,說若是小妾生了兒子,就抬為平妻。
蘇晴柔得了消息的時候氣的發抖,還是寶瓶提了句孩子,她才冷靜下來。是,她現在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孩子。蘇晴柔鎮定下來想,若是顏如月會怎么做。
顏如月說讓她堅強,不能讓別人以為她是軟柿子。
所以蘇晴柔鬧了起來,直接讓老太太松了口,保證不會有平妻,此事才算作罷。不過也讓靳崢不喜,覺得她變得潑辣。
想到這,蘇晴柔嘴角扯了扯,潑辣也好,潑婦也好,她總是要為自己孩子爭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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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顏如月回了顏府,和顏德春提了一嘴去京城開店的事情。
“為父也曾想過,倒是能找到人打點,不過派去看店鋪的人選不太好找。”
必須是忠心淳厚之人方可,否則賬務方面容易出大問題。而且還要有手段,能解決各種問題。尤其是在天子腳下,更是要八面玲瓏。
數來數去,這個人選也就顏家父女能擔任了。
所以顏德春便將這想法壓了下去,他覺得現在的生活也很好,富足安樂,若是顏如月能和謝硯好好的,再生個大胖小子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