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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這樣的時刻久些,竟癡心妄想。
“北平不能容身了,我們去上海吧。”
那目光過分熾熱,幾欲自燃。
遲楠放開他,害怕地一步一步后退。
“我們說好的。”
周圍人來人往,遲杄拉他到走廊盡頭,胡亂摸他的臉。
不安分毫畢現。
“你心里有我的,今天特地跑過來,之前不拒絕我,跟我生氣撒嬌,任由我叫你寶寶。
你心里有的。”
遲杄想去吻,被迎頭扇了一巴掌。
商量對策的心思沒了,遲楠把手背到身后,吸回去眼淚。
“你總是這樣,二哥。
你要的太多了,說好一點點,現在又要全部。”
不帶力的巴掌打得遲杄一顆心滴血。
他面色灰敗,抹了把臉,不敢睜眼看滿手鮮血。
“飲鴆止渴,不過如此。”
離開那條憋悶的走廊,遲楠游蕩在街邊。
身外人聲鼎沸,都與他無關。
鬧到今天這步,自己不可免責。
縱容,沉溺,對虛偽親情的眷戀,對肉體不像話的大方,如何免責。
他注視掌心繁雜的掌紋,回去給二哥道歉,又怕心軟陷入泥淖,錯給了對方希望。
稀稀拉拉的行軍聲,男人笑罵,下流的口哨,汽車尖銳的長鳴——喧囂拉成一條細線,戳破了耳膜。
蟬鳴噗噗啦啦上泛,苦夏,甜也是苦的夏天里,方肆懿穿過刺目的陽光,把他扛到肩上,遲杄去拉他的手,亦步亦趨。
喧囂拉成一條細線,天旋地轉,甜也是苦的夏天。
“遲三少?遲三少!”從汗水中張開眼,面前一張乏善可陳的臉。
“胡......隊長?你認得我。”
東北軍進城,胡先騁巡邏不成,吃過酒在戲院附近瞎晃悠,這下撞上了貴人。
“,我見過方老板和您一塊兒。”
遲楠扶住他,眩暈稍微見好。
“啊,我記得,他的戲你每場都去。”
胡先騁想跟他扯兩句楊貴妃,被身后伸出的手推開了。
三五個兵痞模樣的人湊上來,為首的晃晃悠悠上前,煙碾在胡隊長驚懼的帽檐,看向遲楠。
“他剛叫你遲三少?”
第28章
眩暈感加上惡心,遲楠蜷縮得像塊蝸殼,背朝他們。
那人吐口唾沫,五指抓住遲楠的頭發,提起左轉右轉。
“曾舜是你殺的?渾身沒他媽幾兩肉,我不信。”
他身后的人附和:“我們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你這半大娃娃,可殺不動爺爺!”一陣刻薄的嬉笑飛散,遲楠轉動眼珠,視線回到面前的人臉上。
“我先用匕首捅爛了他的腸子,真的捅爛了,劃開全是半截半截的。
換斧頭砍斷了四肢。
那時他還有一口氣,我又補了幾槍。
具體幾槍說不準,彈匣打空,剩下一灘爛泥。
肉泥喂了營地的狗,狗賞臉,也算他死得其所。”
目睹對面的臉漲紅轉紫,遲楠笑了。
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甜,都無暇。
方肆懿下了臺,桃花扇拿在手上,跟扮侯方域的小生說說笑笑往后臺走。
走廊頭上幾人你追我趕,方肆懿見怪不怪,平常逃票硬闖的有些先例。
跑在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