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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逃竄的人群霎時安靜,抱頭錯落蹲下。
“晚了。”
遲杄制止衛(wèi)隊長封鎖戲院的舉動,“三弟摔下樓梯,人就跑了。”
打橫抱起暈過去的遲楠,沖向門外。
一半人跟他出門,一半人留下維持戲院秩序。
方肆懿愣怔在原地,手腳發(fā)冷。
他應該為他擋,擋了這槍,遲楠便有理由不離開。
腦子混漿漿的,彈孔涌出的血覆蓋了小小的血點。
眩暈襲來,扶住樓梯閉上眼,跌坐在地。
“芝生!駱芝生!”“來了師父!”人群中半蹲的芝生得了喚,直起身小跑上樓。
“扶我,扶我去坐會兒。”
方肆懿臉色蒼白地扶住芝生,進了化妝間。
好在得方肆懿推一把,子彈偏離心臟,射在左臂。
做完手術兩天后,遲杄把人搬回家,尚沒有完全轉(zhuǎn)醒,時醒時睡。
他守在床前,一遍遍吻遲楠的手背,仿佛從這種接觸中能獲得維持下去的力量。
遲杄后怕得要死,怕完了又替小弟痛。
平常剝螃蟹都嫌扎手的嬌氣鬼,挨得住子彈的疼痛嗎。
他跟遲大帥通過電話,放冷槍的人估計來自天津方面,聽到了風聲。
插手不了軍政上的事,在這里,遲杄豁出去命也要護人周全。
當天夜里,遲楠醒了,后背盜汗發(fā)起低燒。
萬幸好好活著。
右手沉甸甸的,低頭看教遲杄握住,貼在臉側(cè)睡著了。
月暈打在他發(fā)旋,這場低燒隱有曠日持久的跡象。
口渴嘗試抬左手夠,不小心打翻水杯。
遲杄醒了,見遲楠眼巴巴望自己,睫毛忽閃。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喜悅從語速、步調(diào)、每個細節(jié)走漏,含蓄得冒傻氣。
遲楠抿起嘴虛弱地笑了。
重接杯水,換掉打濕的被,遲杄準備回自己房間。
“二哥,太晚了,在這兒睡吧。”
掀開新?lián)Q的被,遲楠挪出一半空位。
拒絕卡在喉嚨,遲杄誠惶誠恐地躺進帶體溫的被窩。
待到弟弟呼吸平穩(wěn)睡熟,小心翼翼拿出一枚吻,貼在那眉心。
這樣已經(jīng)足夠好,還要求別的什么呢。
克制才能知足。
預料之外的是,遲楠傷的不僅是左臂,還扭傷了右腳踝。
這加劇他行動上的不便,尤其是洗澡。
第一次差點淹死在浴缸,被遲杄勒令不許擅自行動,等他幫忙。
換藥全是他二哥的工作,因此遲楠不避諱,反正他已經(jīng)知道了。
近些天發(fā)生的事,讓遲楠對二哥生出前所未有的信任。
那場白日里無聲的性事,他不知曉,遲杄心里卻明鏡。
他有鬼,不能說,幫忙洗澡糾結(jié)許久方提出。
樓下浴缸安的淋浴,遲杄把人抱到樓下。
拉開衣帶,絲綢睡袍脫落在腳邊。
知道來洗澡,遲楠里面索性沒穿。
雪白身體晃得遲杄頭暈,偏生他還不知死活:“二哥,你怎么不脫衣服啊,等會兒淋濕了。”
單手摟住他,遲杄脫去衣物,打開淋浴。
“手疼告訴我。”
溫熱的水澆在身上,洗去汗的黏膩。
傷腳支撐不穩(wěn),遲楠有一搭沒一搭靠向遲杄,臀肉恰好蹭過趴伏的陰莖。
有點起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