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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博屹懶洋洋的靠著椅背,兩條長腿大剌剌在過道,他這幾天因為公司和科研室的事情,一直在熬夜,凌晨二三點這樣才睡,眼皮褶皺很深,眼瞼下掛著一層烏青色,整個人都帶著濃濃的倦意。
林以鹿輕聲對他說:“睡會兒吧,會議內容我幫你記錄?!?
新一屆學員的席位安排較后,教授們一般都不會管后排的事情。
這會議要開兩個小時左右,靳博屹確實沒什么精神聽下去,一把拽過林以鹿的胳膊,腦袋靠她肩頭上:“讓我靠會兒?!?
這是情侶間一個很平常的親密舉動,在他腦袋靠過來那瞬,林以鹿卻因為他這個舉動,身體僵了下,心頭跳出了莫名的悸動,漣漪蕩漾,耳根慢慢泛紅起來。
他們倆日?;油Χ嗟?,肖介和衛進已經習慣了,不像剛開始那樣,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他們是在秀恩愛。
一隊后一排席位坐的是二隊成員,看見眼前這一幕,他們互相對了對眼神。
二隊隊長怕吵到前面睡覺的那位,壓低聲輕嘲:“某人之前不是還說要把校花的男人搶到手嗎,這不就在眼前么,怎么不上去搶啊。”
“搶?她有這個本事搶嗎,長得沒人家好看就算了,家世和能力也沒人家好,憑啥啊,憑一張嘴嗎?”
林樂玥眼睫輕顫,手一直緊緊攥著膝上的衣服,木然呆滯地盯著眼前那對小情侶。
二隊那幾個人喋喋不休地說了好一陣子,靳博屹處在半醒半醒狀態,被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煩的直皺起眉。
林以鹿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下他的眉眼:“睡不著是嗎?”
“太吵了?!苯┮匍]著眼,抬手捏了捏鼻梁。
衛進也覺得很吵,有些暴躁地轉過頭:“你們有完沒完,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呸,還讓不讓人聽會了?!?
靳博屹也轉回頭看了眼。
二隊比一隊多二個成員,他們六個人加起來都沒靳博屹的氣勢強,靳博屹那眼神很冷,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凌厲的讓人心生怯意。
沒人敢說話了。
兩個小時后,會議結束,人流漸漸涌出去。
靳博屹趴在小桌板上睡著了,肖介看了眼,輕聲說:“晚上的課取消了,你們可以在這兒多待會?!?
“嗯?!?
衛進合上筆記本電腦,“那我們先走了?!?
林以鹿點下頭:“明天見。”
偌大的階梯教室只剩下兩個人,幾盞昏黃的燈亮著,一圈圈流著光暈。
林以鹿整理好會議記錄,合上電腦,側頭,端詳著靳博屹略顯疲倦的睡顏。
上一次見他那么疲倦,還是國慶放假他來找她時,那天他生著病,因為她一個電話,就從上京趕來淮京,給了她一個準確的答案。
他說他喜歡她。
不說整個世界,就說上京大學里,長得漂亮,優秀又耀眼的女生有很多。
林以鹿不知道靳博屹喜歡自己什么,或許是近水樓臺,他們一起搭檔了那么久,日久生情也是難免的事。
就連她自己都沒逃過對他動心。
遇到他之后,難得的一絲理智都給撩沒了,將來無論發生什么,她都甘之如飴的承受。
靳博屹睡的正迷糊,感受到眼睛上有兩片溫熱柔軟的唇貼上來,他微微睜開眼,支著的手臂扣住她的后腦勺往自己這邊壓,修長的手指插入她烏黑的長發間,閉上眼,熱烈地回吻她,舌頭在她嘴里攪著。
林以鹿沒想到他已經醒了,心尖跳了跳,沒一會就感覺到了喘不上氣,輕輕推開他。
若不是場合不對,靳博屹還想繼續親下去,離開她唇后,松散地靠在椅子上側頭看林以鹿,眼神散漫又勾人,妖冶得惑人。
“好久沒去約會了?!彼穆曇粜殊煦紤小?
林以鹿把筆記本電腦收進包里:“你這幾天都沒睡好覺,今天先回去補覺,周末再去約會?!?
靳博屹笑:“聽你的。”
外面已經是黃昏,金色的碎光籠罩著這個充滿青春氣息的校園。
路過球場,靳博屹脫掉外套跟人打籃球,林以鹿坐在觀眾席,戴著藍牙耳機,目光追隨著在球場矯健奔跑的少年。
降噪耳機沒有壓過外界瘋狂的尖叫聲,林以鹿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岑暗的名字,她拿下一側耳機,和靳博屹的視線交匯,一同看向球場入口。
“鹿子?!?
岑暗在林以鹿跟前站定,戴著口罩和帽子,體態修長挺拔,那身淡漠沉穩的氣質很容易讓人認出來。
林以鹿站起身,臂彎上掛著靳博屹的外套,她往后看了看:“蘇琪呢?!?
岑暗垂下眼,視線落在她手上的外套,眼底的光在逐漸黯淡,嗓音淡淡:“她在校外找了家飯店,讓我帶你過去?!?
“自駕還是司機送你過去?”
“司機。”
靳博屹進了一個球,跟球友揮了揮手,示意出場不打了,他走過去,微喘著氣,白霧在眼前散開。
他斜了岑暗一眼,邊拿過林以鹿手上的衣服和書包,邊故意問道:“二哥拍完戲了?”
岑暗眉間多了幾絲慍怒:“靳先生,請你以后不要亂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