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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的陽光并不熱烈, 落地窗微敞著, 從縫里灌進來的冷風寒意刺骨, 溫凝抬手提了提圍巾,遮住一部分下巴, 視線別向窗外。
桌上的熱牛奶已經涼透了,林以鹿還沒來。
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溫凝的耐心幾欲用盡, 正打算起身離開, 林以鹿剛巧出現在她的視野里,她穿著黑色的西裝裙,從副駕駛上下來,風塵仆仆地走進咖啡廳。
林以鹿在溫凝對面坐下,溫凝繃著臉,語氣很不好的說:“你遲到了。”
林以鹿把別在胸前的胸牌扯下, 漫不經心地丟桌面:“我會來見你就很不錯了。”
服務員送來一杯溫水,林以鹿喝了口,潤了潤嗓子, 看她:“找我什么事?”
溫凝視線落在那枚胸牌上。
演講人:上京大學 林以鹿。
溫凝想起,她那天有在靳博屹的寶貝木盒子里看到過林以鹿高中時用過的胸牌。
溫凝在心底冷笑, 開始問她第一個問題:“你跟靳博屹到底是什么時候好上的?”
林以鹿當時沒答, 溫凝接著問:“是高中, 還是上大學以后?”
林以鹿就不明白了,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們高中就好上了?”
“靳博屹以前每周日都會去淮京。”溫凝的眼眶逐漸泛紅, 脆弱而又陰狠地盯著她:“難道他不是過去找你嗎?”
林以鹿聽著好笑,“他去淮京就一定是去找我?淮京是科技城,每月每周都會舉辦一些大大小小的科技交流展,凡是熱愛科技與科學的學生都會去參與,靳博屹他怎么就不能是去參與討論?”
以前每月有大展的時候,林以鹿都會去參加,她有見過幾回靳博屹,那時兩人還不熟,見面了也沒打過招呼。
溫凝目光凝了幾分審視,林以鹿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在說謊,但種種證據證明靳博屹他以前去淮京就是有關林以鹿。
溫凝不想過多糾結這件事,她不想承認那個驕傲意氣風發的少年心里有一個暗戀的人,心痛到發麻發酸,反感放不下他的自己,也厭惡無力改變現狀的自己。
溫凝咬著唇,抑著哽咽,淚眼朦朧地說:“我家毀了,因為你。”
“如果不是你——”
溫凝想埋怨一通,把家中遭遇的不辛推鍋給林以鹿。
林以鹿拒絕接收她傳過來的負能量,也不想背這口大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從會展中心趕過來不是聽你講廢話的,既然你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說,那先走了。”
說完,她抓起胸牌,邁著平穩的步伐離開咖啡廳,沒有回頭看一眼。
溫凝視線追隨著林以鹿離去的身影。
落地窗外陽光灑下碎金,白鴿撲著翅膀在地上啄食,她卷裹著明亮的秋陽,在寒風中行走,慵懶披在肩后的長發和百褶裙擺順著風的風向飄蕩輕晃。
傲然倚坐在蘭博基尼車頭前抽煙的男生,目光只落在自己喜歡的人身上,唇角笑意又痞又溫柔,他抬手拿下抿在唇間的煙,伸出空閑的手將人拉到自己跟前,長臂環著她的腰,仰頭跟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磁場充滿了纏綿繾綣。
兩人的嘴唇一張一合,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同時笑起來,張揚又爽朗,一不小心就能晃花外人眼。
路過的行人,步伐會停頓一下,驚羨地看著他們,幾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應該是覺得那副畫面的很美,拿出拍立得對著他們拍了張照片,跑過去將成片送給了他們。
隔著落地窗,溫凝就這么看著他們。
秋日悲涼滄桑,她深陷井底泥濘,沉溺在黑暗之中。
而他們依舊是那個耀眼奪目的發光體,有智慧,有遠大的志向和抱負,擁有一支配合默契的團隊,還在玩樂的青春階段就已經為國家科研做出實質性的貢獻了。
直至上車離開,靳博屹都沒往這邊撂一眼。
溫凝笑起來,雙肩顫抖,眼淚垂面而下,他對她十幾年的朋友情,已經在她的欲念中焚燒殆盡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已經有了昏暗跡象,溫凝低垂著眸的眼瞼,動了動膝上僵硬地手指,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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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博屹和肖介他們都沒有去參加科技展會的晚宴,回學校科技樓,開了個小會。
徐教授笑著推門走進來,將胳膊下夾著兩個文件袋遞給靳博屹和林以鹿:“你們兩個的創新方案已經通過醫學會審核了!”
衛進比兩個當事人還激動,從桌上蹦下來:“真的假的?”
徐教授瞥衛進一眼,“章都蓋了,還能有假?”
“那不能有。”
“恭喜你們。”肖介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謝謝。”
林以鹿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看蓋章,彎了彎嘴角,側頭看靳博屹,問:“這應該也是你的畢業作品吧?”
靳博屹“嗯”了聲:“有在準備,不出意外,三年時間應該可以研發出來。”
徐教授:“你們兩個的研究方向比較大,開發項目又與有關醫學,可以申請晚幾年提交畢業作品,又或者,你們可以研發其他的作品提交上去。”
凡是進了科研中心的學生,到期都要提交畢業作品,沒有交畢業作品或者畢業作品不及格的學生,都不能獲得科研中心頒發的證書。
研發新型機器沒那么簡單,做好準備前期后,一般會招攬幾個智能工程的技術人員組成一個團隊,一起參與研發。
靳博屹、林以鹿、肖介和衛進是自組團隊,彼此信任度滿分,不出意外的話,整個研究過程他們都是一起的。
現在他們糾結的問題是,先開始研究開發誰的產品?總不能兩個一起吧,這多累人,多燒腦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