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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萬籟俱寂,風刮過耳邊的聲音特別清晰,溫凝走著路,略微有些失神,前方路燈和車燈交織在一起,強烈的光線刺眼,她下意識的抬手遮眼,隱約覺得那輛車有些眼熟。
林以鹿借著車燈,看清了前面道路上的兩人,她慢慢踩下剎車,落下車窗,手肘搭在車窗邊沿,清冷的眸子正視著前方站定在原地的溫凝。
香姨順著溫凝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林以鹿,前幾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她不可能不認識,這姑娘長得漂亮,好記。
“溫小姐,現在很晚了。”香姨出聲提醒。
溫凝緊抿著唇:“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香姨有些為難:“太太吩咐我把你送到家。”
“……”
林以鹿沒這閑功夫跟溫凝耗,收回視線,踩下油門,一路平穩地開到九區二棟。
這幾天沒去上課,她落下不少作業,洗完澡后她打開電腦,登錄學生郵箱,果不其然,十幾封未讀郵件正躺在郵箱里。
其中有四封郵件是靳博屹發過來的,她請假這些天,雙人組的實驗他一個人做完了,還把過程寫成報告發給了她。
林以鹿簡單地看完,過了一遍腦子后,開始敲鍵盤打字給他回郵件。
—— 收到。
回完郵件后,她打開其他幾封教授群發的文件,開始做題,做完已經將近十二點多了,林以鹿想睡覺了,剛鉆進被窩,門鈴就響了。
林以鹿心尖微微的震動了一下,坐在床邊,心念流轉間,她朝窗戶走去,拉開一條小小的縫隙。
靳博屹的車停在她家樓下。
這么晚了,他來找她干嘛?
現在他們已經分手了,她要是讓他進來多少都有些不合適。
門鈴聲響了會兒就停了,林以鹿把房間的燈關掉,重回窗戶旁,看著他倚靠在車門,抽了一根又一根煙,夜風吹亂了他的頭發,呼呼的往黑色t恤里灌。
星星火光,在指尖里的明滅閃爍,他腳下已經積累了好幾支煙頭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靳博屹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林以鹿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睛酸澀了也毫無察覺,心口溢出的細細異樣讓她有些難受。
他從褲袋里掏出手機,拇指指腹點了兩下屏幕,亮起的屏幕將他的五官輪廓照得晦暗不明。
林以鹿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許是在看什么物理趣事或者什么宇宙未解之謎之類的,總之他在打發時間。
靳博屹在樓下站了多久,林以鹿就在樓上看了他多久。
又過去了半個小時,林以鹿沒忍住下樓給他開門了。
靳博屹聽到聲音,微微詫異地抬起頭,關掉手機,打開柵欄門,朝她走來,微啞的嗓音有些晦澀:“我過來拿我的東西。”
他之前拿過不少東西來她家,衣服鞋子,生活用品什么都有。
林以鹿點了下頭,側身讓他進來。
靳博屹打開鞋柜換鞋間,她走近廚房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廚臺上,默不作聲的上樓回房間。
在室外站了那么久,吹了那么久的風,靳博屹身體有些冷僵,喝了半杯溫水后舒服了不少。現在心里更多的是壓抑,他強行地克制著才沒有流露出半分情緒。
上次他帶來的行李箱放在她衣帽間里,將衣服全部疊好放進行李箱后,他走到臥室門前,抬手敲了幾下門,房間內沒動靜。
靳博屹知道林以鹿沒睡,擰鎖打開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房間里亮著昏黃的床頭燈,床上的被子鼓起一個包,靳博屹站那兒看了她一會兒,走到床頭邊,拿起空調遙控器將空調溫度調高到27度。
“滴滴滴——”的聲音,在林以鹿耳邊想起,每一響都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心上,疼得她滿心酸澀。
靳博屹將空調溫度調高后,推開浴室的門,拿走他的洗漱用具,離開了,沒有多逗留。
房門‘咔嚓’一聲。
林以鹿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看著他離開。
衣柜里沒有他的衣服了,鞋柜里的幾雙籃球鞋也不在了,她給他買的杯子他也帶走了。
凡是他的,他都帶走了。
分手那天早上,他給她的那個機械圓盒還安好放在茶幾上。
林以鹿坐在沙發上,拿起機械圓盒,指腹輕觸底座下的屏幕,機械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房子里響起:“請說出解鎖口令。”
這么小的盒子,能裝的只有三樣東西:戒指、手鏈、項鏈。
林以鹿猜是戒指,但不太確定是不是。她試著猜口令,無意中想起他那天表白跟他說的那句話:“銀河墜落有聲,我愛你也是。”
“口令錯誤。”
“我……愛你。”
“口令錯誤。”
“我喜歡你。”
“口令錯誤。”
“i love you.”
“口令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