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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鹿松開他,伸手拂了拂頭發,問正事:“話說你怎么來上京了?專門來找我的?”
“不是,跟我爸來談事,順路過來看看你,待會就走。”向修問:“公館的房子我剛幫你去看了,房間里的床和客廳的沙發還有一些家具去哪了?”
“物業失職沒有定期打掃,很多家具沒有保養好,泛黃發霉還有不明生物的排泄物黏在上面,我讓他們都扔了。”
“那新的定制了嗎?”
“估計要過下個星期才能送到,近期我都住酒店。”
“嗯,那你自己小心點,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我爸在下面等我,我先走了。”
“好。”
目送向修下樓。
林以鹿邁著臺階往上走,掏出手機,看了眼右上角的時間,還好沒出來多久,他們考試應該剛結束。
指尖找到靳博屹的微信,林以鹿在編輯框里打字。
—— 你買飲料了嗎?需要買什么我——
字還沒有打完,聽到上樓道傳來了穩健的腳步聲,林以鹿扭頭看,寂了幾秒,皺眉:“你怎么……”
“剛在樓上抽煙。”
他不說她也聞到淡淡的煙味了。
林以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在書室嗎,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剛剛的話都被他聽見了?
林以鹿微微蹙眉,想問點什么,恍然想起,圖書館七樓存放的都是機械工程與機械自動化還有al科研中心的相關書籍,以及實驗數據報告。
靳博屹剛剛應該是去上樓找資料吧,林以鹿沒多想,而且靳博屹也沒必要偷聽墻角,他應該沒那么八卦。
靳博屹不緊不慢地走下來。
林以鹿將對話框里的字刪掉,站在門后等他一起走。
門把手動了動。
林以鹿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站的位置很危險,還沒來得及閃開,門就從里向外大力推開了。
開門那人顯然躁極,要不是林以鹿站在門后,鐵門碰墻,會砰的一聲巨響。
現在巨響是沒有,悶哼一聲響就有。
林以鹿猝不及防地被碰撞了下,手機掉在了地上,往后踉蹌了半步,吃痛地捂著腦門,頭腦眩暈,眼前一片黑。
靳博屹大跨下樓,從身后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后背貼在他寬闊胸的膛前,他身上的熱度透過單薄衣料不斷地傳遞來,以及他身上逼仄的氣息。
林以鹿愣了下,一時間忘了抗拒外人的接觸。
開門那人半側身走出來:“好站不站站門后面,你是有什么毛病嗎?”
樓道白熾燈赤惶惶的亮著,靳博屹眸色很沉很暗,“你再說一次?”
那人認出這兩個是京大的名人,新晉校花校草,報到那天兩人作為新生代表上臺演講。
開學不到一個月就拜入李教授和徐教授門下,都是校論壇金字塔上頂尖的話題人物,影響力都不容小覷。
他也不是什么怕來事兒的人,食指勾起脖子上的掛牌,眼睛上斜:“大一的,我勸你別跟學長這么說話,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掛牌是科研中心科研學員才發有的,上面寫著班級姓名。
靳博屹粗略一掃。
33級機械自動化一班,周鎧躍。
靳博屹輕嗤,“科研中心考核標準里面沒有素質人品一條么。”
“你他媽什么意思,說誰人品差呢!”
“不明顯?”
“靠!你懂不懂尊重學長?”
林以鹿緩了緩,回過神來,離開與他相貼的身體,沒好氣地駁周鎧躍:“這事兒是我不對,但學長沒必要一上來就罵人吧?這讓我們怎么尊重你?”
周鎧躍表情扭曲地盯著林以鹿的臉看,好看是好看,估計不是什么好貨色,他低罵了一句艸 ,肩膀惡意撞了一下靳博屹,大步往樓上走去。
靳博屹眉眼半壓著,林以鹿第一次見這個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散漫無謂的少年眉眼有了點真實的情緒。
他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看到亮著的屏幕上框有他的名字,視線下移。
—— 你買飲料了嗎?
靳博屹舌尖頂了下上顎,眸間有淡淡的笑,他抹了把灰,把手機遞還給她:“想請我喝飲料?”
林以鹿接過:“可以。”
額前軟趴趴地垂下的碎發遮住了額頭,女生手指摸著被撞疼的額角。
她的手指很長,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骨節纖細,指如削蔥,光下嫩白如玉,她是左撇子,左手中指有長期寫字留下的凸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