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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
周嬰皺眉,莊鳴爵和賀蘭璧的關系即便賀蘭銘沒有明說, 他也能猜出來一點, 他原本以為這倆人的關系見不得光又沒有得到賀蘭銘的首肯, 至少應該低調一點唯恐被人發現,結果賀蘭璧居然光明正大的把他都領到公司來了。
看出來周嬰臉上的不歡迎,莊鳴爵哼笑兩聲:“放心,我只是來做助理而已,別的事一概不管。”
即便莊鳴爵這么說,周嬰依舊很猶豫,現在賀蘭銘不在,他不確定是不是應該放莊鳴爵進來。
“放心吧周哥,他只負責跟著我,不會做其他事情的。”蘇池沖周嬰安撫的笑了笑,白色襯衫領口露出了一個黑色的頸環,上面的碎鉆吊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棱怎么看怎么覺得這件飾品透出古怪,卻也不好多問。賀蘭銘交代過他,凡事聽從賀蘭璧的,只有作為賀蘭銘特助的他對賀蘭璧言聽計從,其他人才不敢輕舉妄動。
這兒幾十只眼睛,周嬰沒辦法和蘇池唱反調。
周嬰額上的青筋挑了挑,沉默半晌之后點點頭,躬身道:“少爺,上電梯吧。”
一路上周嬰按照吩咐和蘇池介紹公司的情況,莊鳴爵就站在蘇池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都沒有差一句話。
很快,電梯就到了賀蘭銘的辦公室。
門一開,一股淡淡的杉木香氣鋪面而來,那張寬大的紅木桌子上放著賀蘭銘鐘愛了二十幾年的古董筆架,即便他快一周沒來公司,房間內依舊干凈整潔。
桌子上的電腦以及辦公用品都是全新的,一邊從新道舊,放著近五年賀氏的年終總結和重要項目匯總,周嬰解釋道:“考慮到您有需要,昨天辦公室我已經叫人打掃出來,并且準備好了所有資料。”
“有心了。”蘇池道了謝就開始脫外套,現在已經深秋,為避免著涼,他的西裝外面還套了件米色的風衣。
“幾位經理還有公司董事正在樓下辦公室等著見您,現在要去嗎?”
周嬰職業習慣,順手就要去接蘇池脫下來的衣服,結果手指還沒碰到衣服邊,就被另一個人搶先了一步。
莊鳴爵熟稔的拿過外套,順手搭在辦公室旁的衣架上,接著隨意的撇了一眼周嬰,只見他習慣性的從抽屜里拿出刷毛器,他勾唇一笑,直接道了聲謝,拿過他手里的刷毛器,低頭利落的幫蘇池把西裝打了一遍。
周嬰愣愣的看著配合默契的兩個人,一瞬間居然覺得這個房間里多余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弄好了。”莊鳴爵整理好蘇池的襯衫衣領,兩只手輕輕搭在蘇池的肩膀上,他斂眸,聲音溫柔又寵溺:“很完美。”
蘇池淺笑著,似乎對莊鳴爵的奉承習以為常。
“我這邊差不多收拾好了,那就下去吧。”
周嬰怔了一下,才發覺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立刻點頭:“好,這邊請。”
蘇池先走,莊鳴爵緊隨其后,那個男人從周嬰身邊過去的時候,周嬰仍然覺得有些氣不順,他冷冷的看向莊鳴爵,忍不住諷刺道:“看不出來,莊總居然這么會伺候人。”
莊鳴爵哼笑一聲,也不生氣,他聳聳肩:“我就當你是夸我了。”
坐電梯到了樓下,辦公室門一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正坐在辦公桌前說話,見到蘇池進來,一幫人立刻站了起來,蘇池一眼看過去,最熟悉的,就是他父親,賀蘭睿的面孔。
賀蘭睿明顯很尷尬,雖說是跟著大家一起站起來了,但始終半曲著腿,眼睛偏頭看著桌面,明顯一副不服氣又不好表現的樣子。
蘇池并不在意,他和賀蘭睿的關系很久以前就是這個樣子,從小就不親近,后來賀蘭銘放棄兒子轉而培養孫子之后,賀蘭睿看他就更加的別扭和古怪。
蘇池以前不懂,后來上了初中才慢慢回過神,賀蘭睿那種奇怪的態度,多半是因為嫉妒。
“你也在?”蘇池偏頭看向賀蘭睿,輕笑道,“我還以為你已經不在公司任職了。”
賀蘭睿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訥訥的嗯了一聲:“我,現在不在公司工作。”
“那你跑來干什么?”
他是為了他的小兒子。
但是這話賀蘭睿沒法直接開口,只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話。
“你不想說就算了。”蘇池擺了擺手,抬腳走到辦公桌正中的位置上,他掃了一圈陌生的面孔,笑的禮貌和煦:“承蒙各位關照,今天開始我就要替我爺爺主持公司的事務了,我初來乍到,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還希望各位多多體量。”
這話說的謙遜,幾個經理見蘇池年輕又好說話,氣氛稍稍放松了一些,紛紛拍起蘇池的馬屁。
什么年少有為,有賀蘭銘年輕時候的風范,蘇池照單全收,只是微笑著聽著他們奉承,全程沒有說一句自謙的話。
“不過——既然我答應我爺爺過來了,那就得替我爺爺把事情辦好。”蘇池依舊笑著,只是眼神卻有些滲人。
“咱們齊頭并進把公司弄好大家皆大歡喜,但是——”
蘇池眼神一凜,掃了一圈過去,最后目光定格在賀蘭睿身上:“要是有人想要趁著這個機會,以權謀私,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下來,賀蘭睿的臉色尤其差,他顫抖著嘴唇,明明想說什么,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說你,用不著這么緊張。”蘇池笑笑,隨即聳了聳肩,“啊我忘了,你從前就是這個樣子,爺爺一發火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縱然是賀蘭睿這樣的軟柿子也有些面子上掛不住,他臉色醬紫,拍桌而起,指著蘇池正要說話,辦公室的大門就砰的一聲從外面打開,一屋子人下意識的轉頭看向門口,只見一個陌生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外,在眾人的注視中,目光懶懶的掃了一圈室內。
隨后,男人一聲哼笑:“別緊張。”
他舉了舉手里的咖啡杯:“我進來送牛奶。”
剛剛蘇池進來時,莊鳴爵并沒有一起,他嫌棄秘書處準備的咖啡太次,自己到樓下咖啡店給蘇池買熱飲。
在一屋子人驚詫的目光中,莊鳴爵一步一步穩穩的走到蘇池身邊,他一手撐著桌面,把熱乎的牛奶放在蘇池面前。
“咖啡傷胃,給你買的牛奶,加的蜂蜜,趁熱喝。”
蘇池笑著看了他一眼:“多謝。”
莊鳴爵也沒多說什么,自顧自托了張椅子坐在蘇池身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