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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嗎?沈正在照顧你?”
莊鳴爵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沒有,就我一個人,我讓他先回去了。”
“那我過去吧。”蘇池主動道。
對方沉默了,似乎有些猶豫。
明明從前不等蘇池開口就會主動叫他過去的。
蘇池忍不住有些吃味,酸溜溜道:“這個時間除了我不會有別人愿意過去的。”
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對面傳來一陣低沉的輕笑,蘇池并不覺得羞恥,他挑眉:“我說錯了嗎?”
“沒有。”
蘇池聽見一聲綿長的吸氣聲,以及背景里面布料摩挲和掉落的聲音,這個男人大概是把衣服給脫了。
“蘇蘇,”酒氣熏蒸過后男人的聲音愈發低沉醇厚,帶著淡淡的顫音,像是某種聲音厚重的弦樂器,“想過來陪大哥?恩?”
這大概是除蘇池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的,莊鳴爵的另一面。
這個有著良好教養,行事克制謹慎的男人,其實有著一顆惡劣又輕浮的靈魂。
蘇池也是偶然瞥見過幾次,回回都讓他格外印象深刻。
后來他就釋然了,索性莊鳴爵不過是他名義上的大哥,莊鳴爵是什么樣的人本質上和蘇池并沒有關系。
但是現在,就有關系了。
蘇池坦蕩道:“想來啊。”
這回換成莊鳴爵沉默了。
蘇池輕笑:“干嘛這么吃驚?”
從前莊鳴爵喝醉,偶爾也會深夜撥通蘇池的電話,執拗的要他來照顧自己。蘇池一萬個不想去,奈何「給錢的是老大」,他再不情愿也只能聽從。
“現在不一樣了,我是自愿去照顧你的。”蘇池含笑:“這樣,也不讓我來嗎?”
第8章
蘇池很快就趕到了莊鳴爵現在住的地方。
他途中拐了個彎找藥店買了點醒酒藥,到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
蘇池熟練的摁下大門密碼,擰開門把手把東西放在玄關上,隨后打開鞋柜,彎腰從第二層拿出一雙拖鞋換上。
這些動作蘇池做的行云流水,他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深夜出現在這個房子里,甚至連沈正都不知道這個秘密。
莊鳴爵正大喇喇的躺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他身上的禮服還沒換,那身昂貴的西裝外套被隨意的扔在地毯上,胸口的黑色領結被扯開胡亂的搭在脖子上,白襯衫的領口也被拉開了幾粒扣子。
隨著蘇池的走近,他聞到了一股混著男士古龍水味道的酒氣,酒氣給香水味增添了一抹別樣的韻味,很特別,這是莊鳴爵的味道。
蘇池彎腰,將莊鳴爵脖子上礙事的領結取了下來放在茶幾上,動作間弄醒了正睡著的男人,他迷蒙的睜開雙眼,憑著本能伸出手摸了摸蘇池的軟發。
“你來了。”
茶幾下的那一方手工羊毛地毯地毯是莊鳴爵特地從土耳其訂的,柔軟又厚實,蘇池曲腿坐在毯子上,差不多和莊鳴爵平視。
蘇池伏在沙發扶手上,垂眸看著仰躺的莊鳴爵:“要喝點水嗎?”
這種故意放低姿態的動作很好的取悅了那個喝醉的男人,他微微勾唇,他摸著蘇池頭發的手微微下移,狎/昵的捏了捏蘇池的耳垂。
“蘇蘇今天這么乖?”
蘇池笑笑沒說話。
釣你呢,能不乖嗎?
莊鳴爵不禁想起從前第一次半夜把蘇池叫來的情形。
當時自己喝醉了,酒精很好的放大了yu望,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蘇池那張臉。
他生于豪門望族,從小耳濡目染,早就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背景和權利達到目的,不管是人還是事。
他明明喜歡蘇池喜歡的不得了,卻任憑這小子在自己面前晃了這么多年都沒舍得動他。
為什么?憑什么?
他頭一次拋下了「大哥」的偽裝,大半夜給蘇池打去了電話。說了什么莊鳴爵現在已經記不起來,但可以預料的使用了某些手段,他只記得,蘇池來的時候滿臉的不情愿。
結果他還是克制了。
他讓蘇池給他倒了杯水,點了支煙,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
但蘇池還是微妙的生氣了。
那時候蘇池還太年輕,十八歲的年紀,絲毫不會掩飾情緒。他大概把莊鳴爵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理解成了羞辱,他咬著牙臉色漲得通紅,瞪著眼質問莊鳴爵:“你把我當成傭人嗎?”
傭人?
莊鳴爵記得自己當時應該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