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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那天你不是也想買這條送給你母親嘛,既然如此,你拿去吧。”
南知委婉拒絕,滿臉的人畜無害:“阿姨,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那天您不是說急著用嗎?我已經給我母親買了其他的禮物。”
南知這話,聽著沒什么,但傳到封震業耳朵里,卻瞬間變了味道。
這鐲子不僅買的不對,而且還是在南知原本看中的前提下,封麗樺硬讓她讓出來的。
封震業臉色更沉:“你幾歲了?和一個小孩兒搶東西?”
封麗樺本想順帶示好,卻沒想到反倒砸了自己的腳。
內心已經開始飆臟話,但表面上,她卻只能把父親的責怪生生忍下。
南知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憋屈的神情,越發肯定了心里的猜測。
封麗樺的示好、許亦文反常的卑微求和,不過只是因為,王媽那天在病房外,聽到了封震業的戲言——如果她和許亦文結婚了,就把封氏交給許亦文。
封麗樺在老宅坐了會兒,沒有討到半分好處,最后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從封家老宅回家的一路上,封麗樺都怒氣未消。
直到看到在客廳擺弄手提電腦的許亦文,臉色才好看了些許。
許亦文聽到開門聲,抬頭:“媽,你去哪兒了?”
說起這,封麗樺就氣。
來輔川投靠二十年未聯系的封震業后,封震業為許家還清了債務,但其他的,什么都沒管。
所以他們住的房子,別說豪華,就連普通人家的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月租金2000,位置偏僻,家具老舊,尤其是這種春日潮濕的天氣,地板角落里仿佛都冒著水氣。
封麗樺看哪兒都不順眼,扔下包,一邊換拖鞋一邊回答:“去看看你外公。”
“外公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不是。”封麗樺氣沖沖地說,“王媽打我電話,說南知在和你外公聊封弋,聽你外公的語氣,像是有所軟化,指不定過兩天,就讓封弋進門了。”
許亦文倒是不甚在意,輕嗤了一聲:“進門又怎樣,就一不學無術的混混,難不成外公還真讓那種人接手公司?”
“他以前是不學無術,現在誰知道是什么樣子,而且說起來,他到底才是你外公看著長大的,感情終歸比你深。”
“媽,您別瞎操心,我不會輸給他的。”
“媽之前自然是不操心,但現在,你不是和南知分手了嗎?”說到這兒,封麗樺又開始催,“媽上次不是讓你去求和么,怎么樣?和好了嗎?”
許亦文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封麗樺這話,讓他又想起論壇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關于南知和新男友出現在食堂這件事。
“沒有,她有新男朋友了。”
“什么?”封麗樺驚訝不已,見他還在搞ppt,氣得將他手提電腦按下,“我不是讓你和她好好說嗎?要不你再去一次?”
“媽。”許亦文嘆了口氣,有些不耐地按了按眉心,“我都說了,我不會輸給封弋,一定要用這種方法嗎?”
其實從學校咖啡廳不歡而散后,許亦文就打定了主意和南知切斷聯系。
結果那天下午,封麗樺在郭家接到了王媽的電話。
而后一到家就氣沖沖地逼著他去向南知求和,甚至不惜以絕食威脅。
許亦文知道,她在郭家受了氣,太想打個翻身仗,再加上對南知,他也確實有所留戀,所以他去了。
但現在,都知道對方有男友了,還去纏著,許亦文的自尊不允許。
封麗樺哪里看不出兒子在想什么,漲紅了臉說:“我知道,你要尊嚴,媽當年也和你一樣,要不是拉不下這臉,也不至于二十年都不回來,可事實證明呢?尊嚴有個屁用,到頭來,還不是要靠錢才能解決我們一家的危機?所以,小文,你外公手里的股權,我們必須拿到。”
“我就不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嗎?”
“你……”封麗樺想指責,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因為許亦文骨子里的自信和執拗,像極了曾經的自己。
她嘆了口氣,拍拍許亦文的手背:“你再好好想想吧,何況,你真的不喜歡南知嗎?”
他真的不喜歡南知嗎?
一直到封麗樺起身上樓,許亦文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和南知,是高中同校同學,但他并不認識南知,只隱約有點印象,直到大學后在封家重逢,第一眼,許亦文就被她的容貌吸引。
他還記得,那天的她,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頭發清清爽爽地在腦后扎成了馬尾,不施粉黛,卻宛如一株玉蘭,自有香味。
后來他才知道,曾經被人說內向安靜的學霸,原來早已成了輔川大學有名的美女新生。
倆人有了接觸之后,南知不像抗拒其他人一樣抗拒他的接近,甚至對他格外體貼。
連他曾經的舍友都說,到底還是要他,才能讓追求者無數的女神折腰。
所以其實最開始和她在一起,許亦文真的說不清,是喜歡,還是虛榮心作祟。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震動。
他點開屏幕,一個許久沒人說話的選修課群里,有人發了一條消息。
【趙靜靜:快看!!!校花居然帶男朋友一起來上課哎!!!也太帥了吧!!!】
緊隨其后的是一張偷拍照片,即便沒點開,許亦文都能清楚地看到,畫面里坐在最后一排交頭接耳的南知和她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