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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平靜,問道:“她說什么?”
秦見月的喉嚨口哽著,一時發不出聲,她沒有回答,“先不要說這個……”
再開口已然潸然淚下,一字一頓說道:“程榆禮,我看到月亮了。你說過,抬頭看見月亮的時候,你就會來見我。還算數嗎?”
那頭的人聞聲,也稍稍頓了下,“當然。”
她哽咽著:“那你現在來接我,我想回家了。”
……
秦見月不知道自己在那個郵筒旁邊等候了多久,信被她翻來覆去地看,直到眼睛潮濕得擦不干。
程榆禮來的時候,她的眼睛都是腫的,身上穿著在家里的輕便寬大的t恤,秦見月蹲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被人抱起來放進車里。
而后就一直這樣被人緊緊抱著。
她在他懷里克制不住抽抽搭搭,程榆禮的吻落在她頰上的淚水上,見她流淚,不無心疼。輕輕握住她手中的信封,想替她放到旁邊。
秦見月不撒手。
于是他便隨她這么固執地捏著。
回到山腳下的合院。因為程榆禮常回來清理,家中很干凈,像是一直有人居住。尤其是最近,他來得格外勤,像是早就在候著什么。
秦見月是被抱進家門的,她摟著程榆禮的肩,聞到家中熟悉的甘甜氣味。
她不像他這樣妥帖,自離婚后沒有再來過側舟山。這類似果香的氣味,這疊放整齊的物品,壁龕里他喜歡玩的香爐,一切如故,像她從未遠離。
秦見月在家里環視一周,和他們新婚乍到時沒有區別。
剛剛收回去的淚又洶涌溢出。
她今晚有點淚失禁了。
人被放在沙發上,秦見月還在哭。頭頂有冷風與燈光,一團團紙巾被覆在臉上。
淚眼朦朧里,看見他穿一身熨帖齊整的正裝,大概是工作剛忙完——也或許沒有忙完就趕過來了。模模糊糊一道影子都如此光風霽月,引人遐想。
而這樣一個高處不勝寒的人,此刻卻貼心地在動手輕揉她發腫的眼皮。
程榆禮的指腹是暖的,體溫連同著他的心跳與脈搏。
秦見月急迫而略帶氣憤地說:“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都不哭了。你,你好過分……我……”
程榆禮摟著她哄,緩一緩她的情緒:“不著急,慢慢說。”
本以為等來她如數家珍對他的錯事一一奚落,沒想到秦見月開口卻是:“我讓你唱歌,你不唱,你……好了,我不叫你唱,你倒是挺起勁的……我就覺得,你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程榆禮失笑,不住點頭說:“是,是,我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還笑呢。”她掀起腫腫的眼皮,傷心看她,“你說你是不是混蛋。”
他絲毫也不辯解:“我是混蛋。我是。”
“嗯,還有就是,你真的很遲鈍!你都看不出來我喜歡你,我們結婚那么久你都看不出來,好笨啊!”
他好脾氣笑著:“嗯,這個也怪我——還有嗎?”
“還有,還有,還有你真的……”她講著講著又開始抽噎了,上氣不接下氣的,“你真的太講禮貌了,你明明可以強吻我的,你還要在那跟我啰里啰嗦的。”
他好笑問:“強吻你,你會跟我走嗎?”
“不會,不一定會。但是……但是我會覺得你在為愛發瘋——”
程榆禮斂眸,看向她色澤鮮艷的飽滿嘴唇,因為她哭得太久,唇瓣有幾分干燥。盡管有種趁虛而入的卑劣,但這果實太過誘人,他實在忍不住,低頭用力地吻了下去。
“唔,程……你讓我把話……”
她的掙扎換來的是更為兇猛的入侵。程榆禮捧著秦見月的臉,用力地吮著她的唇,一個雜亂無章的吻讓她不自覺深陷。
“程……”
腰被掐住。
她深吸一口氣,聽見他貼在耳畔的急切呼吸聲。這是忍耐了多時,久旱逢甘霖的痛快。
秦見月四肢乏力,勾住他肩膀的胳膊都逐漸軟弱地墜下來。任由擺布。
指被緊緊扣住。
很快,在這個粗暴的吻里漸漸找回往昔親熱的滋味,滋潤得循序漸進起來。撬開她的齒,他伸舌頭,用力地裹與纏,攫奪她的全部理智。
秦見月被親得七葷八素,哭也不哭了,想說什么也不記得了。沒出息地覺得被他吻得好舒服。
擰了多時的眉頭總算舒展開,在久違的親昵之感中,削弱了一寸脾氣和傷心。
末了,秦見月怪他一句:“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講完啊,好沒風度。”
程榆禮鼻尖輕輕擦一下她的,聲音嘶啞:“不是想看我發瘋?”
“……”
“夠不夠?還生氣嗎?”
秦見月擦擦嘴巴,悶悶不樂說:“還生氣,要多哄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