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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難免還是會有一些瞬間,讓眼前的男人再一次和那個少年的側影重疊上。
程榆禮失笑:“你這是什么眼神?”
秦見月脫口而出:“就是想起以前——”一瞬間,她意識到自己失言,忙住了口,臉頰泛紅。
“以前?”程榆禮饒有興趣抓住她的言辭,“以前就認識我?”
秦見月躲開視線:“不是,只是聽說過,你還挺有名的。”
“聽說過。”他淺淺笑著,點頭,“嗯。”
眼鏡被取下,放回去。他意味深長說道:“也聽說過我戴眼鏡?”
“……”完了,圓不上了。
秦見月忙岔開話題:“我今天有空,把家里東西搬過來吧。”
她在蘭樓街還有很多行李沒搬。程榆禮的意思是可以買新的,他認為適當更換家中物件能夠保證生活品質。
但是秦見月是個念舊的人。在這方面并不茍同。
“好。”
“嗯。”秦見月埋著頭要往前走。
程榆禮卻稍稍挪步,擋住了她的去路,有點惡作劇似的行為。
她不解地問:“你想說什么?”
沉默片刻,他注視她,不懷好意開口說道:“我在想,我好像還沒有問出你的那位學長叫什么。”
秦見月抓了抓頭發,局促地說了一句:“……你不認識的。”
他輕哂一聲:“還沒說就知道我不認識了?”
并不想露出任何一點從前的蛛絲馬跡,打算躲開他的追問,秦見月胡亂地扯了個謊:“姓張。”
程榆禮聞言,煞有其事地低頭思考起來:“姓張?三中有姓張的帥哥嗎?”
“……”
“張敘辰?”
“你不要亂猜,我不會說的。”
他不依不饒地堵著她的路,躬下身子看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問:“喜歡多久了?”
秦見月很堅持:“都說了不要再說這個了。”
程榆禮說:“你別告訴我,到現在還念念不忘。”
她總算有點兒著急了:“程榆禮,你咄咄逼人。”
他笑起來,揉揉她的頭發:“不好意思,我有點八卦。”
“停止你的八卦。”她皺著眉。
“好好好,不說了。”程榆禮放下那點好奇,用指腹搓了搓她擰起的眉心,沒再戲弄她,而后指著外面的花園說——“今天有人來給你送東西,出去看看?”
“嗯?”秦見月還挺好奇,“給我送東西?什么啊?”
她一邊說一邊往外面走,赫然看到一輛粉色的超跑停在外面。
“店員開過來的,說是——”程榆禮倚在門邊回憶一番,把對方的話復述給她,“內娛第一萌妹的禮物。”
“……”秦見月一臉復雜,“好吧,是我朋友。”
她萬萬沒想到齊羽恬竟然出手這么大方。
因為一直在外地拍戲,昨天婚禮就給她請過去幾個化妝師,齊羽恬本人卻沒到場,晚上有給見月發消息。但她那時忙著恩愛,也沒有回復上。
她看著這輛車,感慨萬千。
也不知道大家怎么都不約而同愛送她車呢?秦見月真的不喜歡開車。
遙想當年在學校一起為了省零花錢,緊巴地吃泡面的日子,短短幾年便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起碼對齊羽恬來說,是時過境遷。她現在可以豪爽地一擲千金送見月一臺車,但秦見月卻無法回贈。有一些距離早在人生的岔路口就不知不覺被拉開。
秦漪對她說:小程都這么能掙錢了,足夠養你一個老婆。
可她很清楚,程榆禮的富裕并不屬于她。也不能夠成為她炫耀的榮譽。
還是唏噓。
秦見月給齊羽恬發消息:太貴重了啊,還不起。/苦澀/苦澀
齊羽恬:誰要你還了?
齊羽恬:我結婚的時候你來給我演幾個節目就好。/耶/耶/耶
秦見月笑著,心頭一暖。她回:嗯。
這天,秦見月回到家中整理書桌,順走了一些日用品,堆放了十多年書的桌子就這樣被清空了,從未見過它如此干凈,異常的面貌,還有幾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