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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見月說:“早點認識,然后早點結婚嗎?”
程榆禮微微一笑,嘴唇挪到她的耳畔:“更早一點,跟你早戀。”
那一團聚在心口的蜜又沾上一點微妙的澀意,慢慢變酸。
她垂下眼,不再吭聲。
他回房取了些東西,又坐回來。沒有察覺到她不敢抬頭示人的復雜神情,程榆禮將他的機密文件擺在桌上,反正她也看不明白,就無所謂機密不機密了。
這是屬于他抽空工作的時間,程榆禮看得認真。她打量他濕發下的明眸,這樣的注視也很專注。
秦見月是一個慕強的人,不由被這樣的他所吸引。
仍然很好奇,他為什么會選擇這樣的工作。但她沒有急著問,程榆禮的身上也有許多的謎底等著她慢慢揭開。
有人說人喜歡的都是抽象的人,事實如此,她喜歡的是想象里的他。
年少的時候沒有和他接近的契機,便用各種的想法將他美化,將他塑造成自己的男主角。
當這個男主角褪去她用幻想為他兀自營造的光環,從幻境里走到她的身邊,他自身的底色與光澤一點一點地被剖出來。
他原來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樣游戲人間、自由散漫的人。
和她迷戀的那個人身上的光環背道而馳,程榆禮也有著他獨有的,耀眼而嶄新的光。他有著她并不了解的成長經歷,那是一片她尚未開墾的廣袤領土。
想到他們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秦見月心頭一暖,關切地問他:“在這里看不會弄臟嗎?”
“這不是陪你呢?”他懶聲應了一句。
秦見月放下小叉子,小聲說,“有點飽了,你還要吃嗎?”
“要啊,不過……”他放下手頭的東西,一把將她抱起來,淺淺地笑著,“我打算吃點別的。”
……
今夜有雷,顯得臥室沒那么靜。大汗淋漓,秦見月呼呼喘著氣,半晌才平復心情,問他:“你的爺爺知道了,會不會很生氣?”她早就聽說過程乾脾氣很不好。
程榆禮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沉沉道:“打過預防針了。”
“什么時候,你怎么說的?”
“有女朋友了,聯姻的事不能作數。”
秦見月好奇地眼巴巴看他:“你主動和爺爺提的嗎?”
程榆禮一五一十告訴她。鐘楊送燈的事、和爺爺爭執的事、退婚的事、還有燈沒了的事。秦見月心說還挺坎坷,為了她跟爺爺吵架。蠻不可思議。
“鐘楊還挺仗義的,專程給你送過來。”
程榆禮想起這碼事,評價說:“嗯,我起初還以為要不到,上回叫你給他那個法國妞唱戲你也沒去,虧他也是沒記仇。”
秦見月覺得有必要跟他解釋一下這個事,嚴肅正經說:“你不知道,是因為我有一個朋友喜歡他。別說什么伊莎貝爾,就是玲娜貝兒來了我也不能唱啊。”
程榆禮被逗笑:“喜歡他?花蝴蝶。”
秦見月用側臉輕輕蹭著他的胸口,聽他心跳。好半天,她開口悶悶地說:“暗戀一個人很辛苦的,你想象不到。”
他不能夠感同身受。
程榆禮輕描淡寫地說:“花蝴蝶最近空窗了,叫你朋友快去試試。”
他想了想,補充一句,“暗戀多遺憾,不要暗戀。”
聞此消息,秦見月又是驚訝又是無語,“算了吧,我真怕她被渣。”
程榆禮不置可否笑了下,沒再說什么。
秦見月翻了個身,被他扯進懷里。程榆禮貼過來,問道:“想起你那個學長了?”
“什么……”她問話的尾音被截斷,秦見月用汗津津的手揪著枕頭。
“日記里的。”程榆禮低頭親吻她的肩膀。
“……”
他力道重了些,警告語氣,但聲音還是輕淡的:“不準想。”
秦見月閉上眼,沒再吭聲。感受他如潮水一樣兇猛涌來的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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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去見了程家的老太太。
程榆禮的奶奶姓沈名凈繁,秦見月聽他說奶奶沒精神到劇院去看戲,本以為她是體弱多病的老人,沒想到見了本尊倒有些出乎意料。
沈凈繁住在大院后邊的一間小型的四合院,門前有一樽影壁。院落沒有秦見月想象得那么富麗堂皇,反而是低狹緊湊的,東西廂房間隔不過十多米,院中植著一棵參天的古樹。
家有梧桐樹,引得風凰來。所謂大隱隱于市。
秦見月仰頭看呆。
“這樹得有幾百歲了。”程榆禮順口給她介紹了一句。
他叫見月在門口候了會兒,四下房間里瞧一瞧,找人在哪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