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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碗他煮的薏仁粥,秦見月被程榆禮送去排練地點。他們要上的這出戲是一個戲曲藝術節的活動,地點在城中劇院。
到了那兒,程榆禮又伸手撩起她的發,看著吻痕,建議說:“覺得太招搖還是遮一下吧。”
秦見月很無辜地說:“不要耍我好不好。”
他微微笑道:“想到一句話,秀恩愛死得快,我還想跟你白頭偕老呢。”
她不由羞赧,嘴上說:“……反正什么話都讓你說了。”
把車停好,程榆禮說:“晚上來接你。”
秦見月想了想:“你不用來了,我今晚要回家一趟。”
他從容應了聲:“我不會哄長輩,你記得多替我美言幾句。”
秦見月順從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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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遙笛今天是乘地鐵過來的,她站在門口啃著一個奶黃包,盯著前面那輛锃亮的黑車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看晃了眼,等到見月從車上下來,她才確信沒看錯。
看著秦見月走進劇院,她被人拍了下肩——
“師姐,你怎么不進去?”
來人是他們三春堂新來的師弟叫花榕。陸遙笛被他嚇了一跳,狠狠拍回去。
“欸你看,”趁著程榆禮的車還沒走遠,陸遙笛扯著花榕看,小聲問,“那車上人是不是程榆禮?”
“程榆禮?”花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詫異看去,“好像還真是。”
陸遙笛竊竊說:“我剛才看到見月從他車上下來。”
“真的假的?!”
“噓!噓!你小點聲。”
“他倆是一對還是?搭個順風車?”
陸遙笛說:“我看不像,剛剛程榆禮還碰她臉了。”
“不是,為什么程榆禮會喜歡見月師姐啊?”花榕是個很坦率直接的人,聲音在空曠大堂顯得咋呼刺耳,“那是程榆禮啊,他怎么可能會喜歡秦見月啊。”
正從洗手間出來的秦見月捋了一下衣袖,頓住了身子。
“臥槽,”陸遙笛壓低了聲音,卻還是被見月聽了去,她說:“都叫你小點聲了!”
還能說什么呢?秦見月苦澀地扯了一下唇角,置若罔聞往里面走。
然而這一整天的排練,她顯得心神不寧。有許多大同小異的聲音落在她的身上。
——秦見月,你配嗎?
——長這么丑也敢喜歡程榆禮?
——他怎么可能會喜歡秦見月啊。
……
夜里回到家中,媽媽還沒有回來,秦見月沒精打采地整理了一些衣物,打算帶到他那邊的住處,以備常去過夜。收拾到中途,卻提前困乏起來,秦見月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寧靜的晚上,秦見月坐在桌前,取出中學時期的日記本,拆開筆記本的外殼,從里面摘出一個小小的卡片。
被封在薄膜里的,是兩枚小小月見草的標本。
這么多年,竟沒有一點褪色。大概歸功于那一夜她制作得認真,實在是一絲不茍。
呆滯地看著這一件精致的禮物,秦見月的思緒變亂了一些。
生怕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她趕忙將東西放回本子里。
下一秒,手機消息提示。
程榆禮發過來一段視頻,沒提別的。
秦見月有種不祥的預感,她顫巍巍點開。
果不其然,是他錄的。
早晨在床上,她箍住他的腰,撒嬌姿態:“程榆禮,我喜歡你……”
此時握著手機的秦見月蹭一下就紅了臉。
她趕忙從視頻里退出來,打算透透氣。
沒臉再看了,可是又……忍不住好奇。
再一次點開。
他含笑的氣音:“喜歡我什么?”
她睡得很死,但胳膊倔強地纏住他,甚至還上了腿,牢牢箍住他:“真的好喜歡你。”
程榆禮笑聲漸漸明顯了一些,在畫外,因為異常貼近手機,他的聲音更顯低沉醇厚。
緊接著,一只漂亮的手捏上她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