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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勢得過分,又有種奇異的溫柔。
溫柔強勢,不惹人討厭。
陸清則拿這樣的寧倦沒辦法,無奈道:“不太吉利,你明日便要出征,不便入耳。”
“我不信那些。”
寧倦又啄了啄他柔軟的唇瓣,拂開他鬢邊的亂發,帶著點薄繭的手指摩挲著他眼角的淚痣,將那片肌膚揉搓得發紅,執拗地追問:“懷雪,你夢到了什么?”
陸清則只得道:“我夢到……”
他回憶著原著里寧倦與主角的交戰。
這么多年了,對于只匆匆掃過一遍原著,許多細節他都記不清了,但關于寧倦的部分,依舊記得很牢。
“兩軍交戰,你被冷箭貫穿了肩頭,摔落馬下。”
“……亂軍策馬而過,沒有人扶你。”
寧倦手指下滑,撫過他的唇瓣,冷靜地點頭問:“那我死了嗎?”
陸清則都來不及拍開他的手,聞言蹙了下眉,容色微厲:“當然沒有!別隨意說這個字。”
“原來懷雪是在擔心這個。”寧倦若有所思道,“畢竟若我回不來,你就是個寡夫了。”
陸清則氣結,用力一把推開他。
寧倦對他沒怎么防備,還真被陸清則掀翻了,順勢一翻身,站到床邊。
陸清則撐坐起身來,雖是坐著仰視寧倦,氣勢卻極盛,冷冷道:“我沒在和你開玩笑,寧霽微,你是怎么出征去西南的,就得怎么全乎地回來,少一根頭發,我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寧倦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氣勢攝人的陸清則。
但他被寧倦偷偷解開了衣帶,衣衫不整的,唇瓣和眼角又紅紅的,清冷雜糅著魅色,那股風姿反倒勾得寧倦心頭發癢,干脆半跪在床頭,幫他脫掉腳上的靴子:“懷雪放心,若朕跌落下馬,無人敢不扶。”
他抬眼道,話音緩慢平和,卻蘊含著讓人心顫的底氣:“何況,朕從不會輸給任何人。”
陸清則撞上他的眼神,眼睫顫了一下,心底那絲若有若無的擔憂,忽地就散了。
連帶著臉上的冷色也散去了些許。
寧倦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慢悠悠脫掉他的靴襪,笑道:“懷雪方才的樣子,真是霸道得很。”
陸清則抿了抿唇,他方才被寧倦顯得有些輕慢的樣子惹得心火怒燒,難得沒控制住語氣,話說得重了些,現在心情重歸寧和,想要解釋一下,怕寧倦在意。
哪知道寧倦下一句就是:“朕好喜歡。”
陸清則:“……”
寧倦的手圈著他的腳踝,慢慢摩挲著,讓他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寧斯越在旁邊被提問,他的腳被寧倦抓著褻玩。
也不知道寧倦怎么那么喜歡玩弄他的足踝。
……或者說寧倦就是很喜歡把弄他的任何一處,淚痣,唇瓣,頭發,耳尖,后頸,只要是能觸碰到的地方,都被他小狗留標記似的,廝磨留下自己的痕跡。
陸清則忍不住罵了一聲:“陛下,你有時候當真像個變態。”
寧倦忽然感覺,在某些時候,陸清則稱呼他為陛下,似乎和他叫老師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他瞇了瞇眼,笑道:“懷雪,我還沒有當真變態給你看過呢。”
陸清則想想寧倦的種種劣跡,不可置信地想,你還不夠變態的嗎?
寧倦看他那副有些受驚的樣子,圈著他的足踝,愉悅地笑著站起來。
陸清則被迫抬著腿,不太高興地縮了縮腳:“做什么,放開我。”
“懷雪,我明日就要離京了。”寧倦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身后好像有條搖個不停的尾巴,“此行或許要小半年不見了。”
陸清則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氣氛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才答應接受寧倦沒滿一個月,倆人就得分開,他清心寡欲慣了,不怎么在意這方面,但對于想了他那么多年,還對他格外感性趣、又氣血旺盛的皇帝陛下而言,好像是有些殘忍。
……上一次他答應寧倦又試了一次,寧倦很溫柔。
確實不怎么疼。
陸清則的耳尖有些發熱,臉色卻板了起來:“放開。”
求歡被拒,寧倦搖個不停的尾巴一耷拉,不怎么甘心地放開了陸清則的腳踝。
得與陸清則分開小半年,他恨不得舔遍陸清則每一寸肌膚,在他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氣息。
要不是前線太危險,京城又需要人坐鎮,他怎么舍得和陸清則分開,就算在宮里日日相見,他都恨不得把陸清則揣在懷里不放開。
他們才有過一場三年的死別。
陸清則看寧倦整個人又一下消沉下去了,有點無言。
他只是被拽著足踝,被迫抬著腿,不太舒服,又不是拒絕了。
寧果果你至于嗎?
陸清則靜默片刻,不想讓寧倦離京之前還不開心,抬了抬腳,踩在他腿間:“天色已晚,今晚的時間不多了。”
寧倦的呼吸一沉,頭皮都有些發麻,肌肉微微戰栗:“……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