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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周和泰跑過來攔他,“這玩得好好的呢。”
陸承則問:“有煙沒?”
周和泰從兜里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都遞給了他。
陸承則抽出一根,點著,吸了一口。
有段時間沒抽了,林昭穆一直不喜歡他抽煙,起先他沒打算戒,但后來林昭穆意外懷孕,他有意想戒,身上也不再帶煙,不過現在,似乎沒有必要了。
“她說她是真的要分手。”冷不丁的,陸承則說。
周和泰愣了下,下意識就道:“不可能吧,怎么可能啊,你是不是最近都不搭理她,她太氣了?”
陸承則冷笑了聲,“我不搭理她?她一聲不吭地跑意大利去,跟我講了嗎?”
“你有氣也得好好溝通么,一直冷戰著,哪里是個事兒?”
“我倒是想,打她電話她都說,我們已經分手了,這是個能溝通的樣子嗎?”
周和泰撓了撓頭,“別不是,真打算分手吧?”
陸承則突然沒了話,手指夾著煙,半晌沒動。
他談過幾任,并不是沒人跟他說過分手。
同秦詩語分開就是她自己提的,但是后來,秦詩語開玩笑似的同他控訴,“我說分手你就這樣干脆?哪有這樣的,你是真不了解女人,女人說分手沒幾個是認真的,無非就是情緒上頭,也希望男人可以放低姿態去哄。”
所以后來遇到的幾任,每每有人跟他提分手,他都會冷眼看著,問:“你確定?別后悔。”
每每他這樣講,對面就會偃旗息鼓。
他很不喜歡女人這種拿分手來拿捏的態度,沒意思,所以也不喜歡助長她們的氣焰。
只不過這一回,他跟林昭穆講說別后悔時,林昭穆說回他:“放心,不會,麻煩你不要再打過電話了,我們明明已經說得很清楚,為什么你總表現得聽不懂人話似的?”
她伶牙俐齒起來,一向是不饒人的,只不過他沒想到她的伶牙俐齒會用到自己身上來。
這個party陸承則沒興趣再待下去,他甚至被周和泰叫來了才知道原來這是蔣惜凡的生日party,可蔣惜凡這張臉他都有些記不起來,只會在見到她時了然,哦,原來就是她。
對她印象最深的,就是林昭穆好像跟她有過幾句吵嘴,具體的他也記不清了。
陸承則沒聽周和泰的挽留,還是道了別,也沒特意再進去跟俞謹言幾個講,叼著煙就上了車。
上車后他才想起來自己喝了酒,于是通知了司機,他就坐在車上等,也不知坐了多久,手指都不小心燙到了煙頭。
他摁滅了這根快要燃盡的,又點了一根新的。
之后,他又通知余特助,把明后天的行程往后推一推,他要去一趟意大利,準備好飛機。
第87章 番外 有你異國不他鄉(2)
林昭穆在意大利過的第一個春節很熱鬧。
其中有一個富二代留學生貢獻出了他們家在米蘭的一處別墅, 邀請留學生圈子內一眾玩得好的朋友們一起跨年,林昭穆也在被邀請之列。
哦對,還有方嘉遠。
方嘉遠本身在學校里就頗有名氣, 除了因為他讓人眼前一亮的張揚混血外貌之外, 還因為他在學校的冰球隊里頗有些成績, 所以他對林昭穆猛烈的追求多少有點兒在留學生圈子內引起了些轟動,他早就跟林昭穆身邊的那些留學生們混熟。
其實方嘉遠家里是過春節的,因為他的那位華人母親, 雖然不會那樣隆重,但多少會有一些儀式感,但這一年,他為了陪林昭穆一起度過這個對中國人來說最重要的節日, 硬是沒回家,為此方女士頗有微詞,方嘉遠卻說方女士自然有她自己的騎士——他父親來陪同, 而他需要去做另一位女士的騎士。
別墅大門口被掛上紅紅的大燈籠,還有對聯和福字,在一眾意大利風格的別墅群中成了最別具一格的存在。
那一年米蘭還沒有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禁令,大門口的兩排爆竹噼里啪啦作響, 把這一方小天地里的年味烘托到極致。
因為時差, 春晚的直播在下午時就已經開始,大家伙兒也早早都到了這兒,即使那時間有課,也都請了假。
但要說有多少人在認真看春晚,倒也沒幾個。春晚年年都被吐槽,每年都被罵一年不如一年,直播的聲音放著, 就圖個熱鬧,那些個年輕人們有的在家庭影院里喝歌,有的在打臺球,因為人數足夠多,還有組狼人殺玩的,反正富二代家的別墅里,娛樂項目足夠多。
林昭穆因為廚藝好,主動攬了準備年夜飯的活兒,方嘉遠在她旁邊給她打下手,還有幾個女生也在幫忙一起洗菜切菜。
廚房是開放式的,能看到電視屏幕,也能聽到春晚的聲音,他們就一邊干活,一邊看節目。
語言類的節目方嘉遠大多能聽得懂,但有些包袱卻不是很明白,有困惑的地方,就問林昭穆,林昭穆都會耐心解答。
誰都喜歡過一個熱鬧的年,林昭穆也一樣,不過如果沒有陸承則的打擾,她會更開心。
陸承則已經來過米蘭好幾次,從剛開始給她送禮物哄人以示服軟求和,到意識到林昭穆鐵了心要分手后“不同意”的強硬態度,一次又一次地消耗著林昭穆意圖維持“和平分手”的體面的耐心。
分手之初林昭穆也想像過陸承則來道歉挽回的情景,畢竟她并沒那么容易徹底放下這一個驚艷過她青春的男人,盡管是下定決心的分手,可難免還是有那么一點兒小小的想要滿足自己感情寄托的期待,只是這樣小小的期望僅僅存在于分手后最初的那一段茫然又自我檢討自我懷疑的時間段里,當新的環境新的生活與新的人將自己團團圍住時,那點小小的期待就煙消云散。
當遲來的挽回到來時,就只剩下需要應付的疲倦和厭煩。
上一回陸承則來米蘭找她,已經是不歡而散。
當時陸承則在林昭穆剛出宿舍大樓時攔下她,平和的對話都沒有超過三句,他就用不容置喙的態度說:“我不同意分手。”霸道又不講道理。
林昭穆毫不示弱,“又不是離婚還需要你簽字,就算是我單方面的,那也是結束了,就是結束了,你不同意也沒用。”
他們在林昭穆的宿舍大樓下大吵一架,即使過路的學生聽不懂中文,但這顯而易見的爭執也能讓人頻頻側目。
最后,林昭穆說:“你不要再來煩我了行不行?你不同意有什么用?我都不喜歡你了,你這樣有意思嗎?就算你不想要體面,也得有點兒自尊不是嗎?”
不得不說,“自尊”這一個詞就跟打蛇打七寸似的,的的確確砸在了陸承則的命脈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