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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穆!”陸承則一向叫她“昭昭”,連名帶姓地叫人,可見是氣極。
林昭穆卻不甘示弱,“我說錯了嗎?他不肯結(jié)婚,你也不肯,他女朋友生了孩子也照樣只是女朋友,你也一樣。可我要臉,要自尊,我不想跟他女朋友那樣,滿月宴上全是別人的冷嘲熱諷。”
“所以,說到底,就因為我不婚,你就把孩子打了?連句商量都沒有就私自把孩子打了?還覺得自己有理?”陸承則聲音是壓抑著的,聽得出來,他是怒極。
似乎當(dāng)人不怕失去的時候,就會變得無所畏懼,換作以前,陸承則這樣的態(tài)度早就能讓林昭穆偃旗息鼓。
可現(xiàn)在卻不是。
林昭穆連目光都沒有避開,跟他對視著,“不然呢?難道你希望我跟你說不去民政局就別想要孩子?還是希望我說不給我打幾千萬就把孩子打了?”
一味地爭吵往往爭不出所以然來,這場對話也無法成為有效溝通。
當(dāng)晚陸承則沒留在這兒,離開前,他說:“林昭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做的究竟是個什么事兒,那是一個生命,并且他不僅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就因為跟我鬧脾氣,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你真的覺得自己占理嗎?”
他到最后,都覺得她是在鬧脾氣。
她彷徨徘徊這么久,艱難地做出這個決定,他卻認(rèn)為她在拿生命鬧脾氣。
很久以后林昭穆想起這事兒,也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擅自做決定、不懂溝通、有些自私等等。
只是當(dāng)下,她卻想不了那么多,就是在那么一瞬,全是心灰意冷。
學(xué)校那邊,林昭穆請了一周的假期,一周之后,她就回到寢室,繼續(xù)上課。
意大利的交流項目她已經(jīng)應(yīng)下了,還沒跟陸承則講,因為這次爭吵之后的冷戰(zhàn)持續(xù)地有些久,她都很久沒有見到陸承則了。
俞芷旋已經(jīng)知道了林昭穆打胎的事兒,在宿舍里一直很照顧她,幾天后,俞芷旋問起她跟陸承則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林昭穆自己都說不上是什么情況,實話說:“不知道。”
“沒分手吧?”俞芷旋問。
林昭穆想了想,自己都不太確定,“應(yīng)該還沒有吧,就是吵架之后好幾天沒聯(lián)系了,為什么這么問?”
俞芷旋搖搖頭,“沒什么,就是聽到了一些傳言。”
俞芷旋沒說是什么傳言,不過林昭穆自己在群里看到了,大家在說她拿孩子逼婚不成,被陸承則甩了。
林昭穆突然想起來,有一種分手叫做很久不聯(lián)系,她在想陸承則是不是也在用這種方式冷處理,可能她私自打胎真的拂了他逆鱗。
想到這一點之后,她獨處躲在床上抹了好一會兒的眼淚,然后在周末的時候,去了趟陸承則的住處,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到那兒時她并沒碰到陸承則,但是碰到了曲阿姨,曲阿姨問她怎么要收拾東西,她含糊地說了句,學(xué)校里要用。
曲阿姨大概也猜到她跟陸承則的關(guān)系正在土崩瓦解中,勸了兩句,說:“我在陸家工作那么多年了,陸先生什么樣的人我也算了解,能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上心的,有的事兒吧,服個軟,也就過去了。”
“他大概不想見我吧。”林昭穆說。
“哪能啊?昨天他還向我問起你,說打胎傷身,讓我要好好照看你的身體。”
因為曲阿姨的這句話,林昭穆沒再繼續(xù)收拾行李,也沒回學(xué)校。
當(dāng)晚,她不確定陸承則會不會回來,給他打了電話。
算是先服了軟。
他們像是達(dá)成過一致似的,都沒有再提孩子的事兒。
林昭穆問他在哪,怎么還不回來。
陸承則頓了兩秒后說:“剛出公司,在路上。”
和好了嗎?
似乎是的。
真的和好了嗎?
好像也沒有。
裂痕一直都在,但兩人都再沒有提過。
陸家那邊的人沒來找過林昭穆,曲阿姨之前提到的,陸老爺子想見她,也沒了下文。
大概因為陸承則在陸家有話語權(quán),長輩找上門來指責(zé)她這樣事兒,倒也沒發(fā)生。
去意大利的交流項目依然在,但不知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林昭穆還沒跟陸承則講。
可能覺得離項目開始還有段日子,不著急,也想找個他心情不錯的時候,再跟他說。
林昭穆有些擔(dān)心他不同意,只要他不同意,想要攪黃她的交流機(jī)會,輕而易舉。
天氣越來越冷。
林昭穆的身子還是很虛,體重一直在下降,而今年她的畏冷更甚。
曲阿姨會變著法兒地做補(bǔ)湯給她喝,但效果甚微。
還有就是,林昭穆發(fā)現(xiàn),關(guān)于她被陸承則甩了的謠言,一直都在。
大概是因為那場爭吵之后,陸承則就沒再帶她去圈子里的一些聚會。
只要人不出現(xiàn),這謠言就不會散。
陸承則需要參加的那些宴席、酒會,從來不會少。所以他這段日子,不是沒有參加,就是沒帶林昭穆一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