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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月份,林斐然如愿去了國外玩。
林昭穆把這場旅游時間規(guī)劃得很長,從八月初開始, 滿滿當當?shù)挠腥堋R惨驗闀r間過長,陸承則排不出這么多的時間,所以這次的旅行也就林昭穆與林斐然兩人。
他們先去意大利看望了方女士夫婦和他們的孩子, 短暫地停留了兩天, 隨后就來到了英國,之后的兩周半時間,他們都在英國各地徘徊, 這幾天在這兒,過兩天去那兒, 好多有名的地方都游了過來,同時,林昭穆多是把各種交流的機會留給林斐然, 比如點餐、住宿一類,她與林斐然之間也盡量用英語交流,所以三周下來,林斐然的英文提高真的很快。
旅行的最后三天,陸承則來到英國找他們,陪著他們玩了兩天,最后一天就用他的私人飛機接回了兩人。
八月底的這幾天,便是為林斐然進新學(xué)校做最后的準備。
唯一有點兒不大順利的,就是在他們家干了好幾年的阿姨,因為兒媳懷了孩子,月份越來越大,想要辭職去照顧,等孩子生下來,就要幫忙帶娃。
家事重要,林昭穆雖是不舍,也不好強留她,只能結(jié)了工資,放她離開。
要想再找一個這樣稱心的阿姨恐怕不易,不過林昭穆轉(zhuǎn)念一想,林斐然已經(jīng)大了,接下去又要上小學(xué),白天都不在家,好像不招阿姨,她也能照顧地過來,一時也就覺得,阿姨沒那么緊要,可找可不找。
最多也就是她需要多做些家務(wù)活而已。
但陸承則并不這樣想。
在阿姨離開的第二天晚上,他幫著林昭穆一塊兒在廚房做晚餐時,便說:“你如果一時找不到好阿姨,不如把曲阿姨叫過來?我那兒平時也不住人,曲阿姨閑得不行。”
林昭穆正要說不必,陸承則緊接著又道:“或者,我們一塊兒搬到我那兒去?那兒離然然的小學(xué)更近,上下學(xué)接送也方便。”
林昭穆愣住,一時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啊?搬家?”
陸承則切著菜,也沒抬頭,“嗯,畢竟我那兒離然然的學(xué)校比這兒要近很多,路上少花點時間,也能讓然然多睡會兒,你說對吧?”說完,他停下動作,側(cè)頭看向她。
確實很有道理,但林昭穆不想應(yīng)下。
她覺得在這兒住得挺好,至少這兒是自己的房子。
她眨了下眼,“唔……也差不了多少時間吧?無非就是多了十來分鐘車程。”
“一旦堵起來,可就不止差上十來分鐘。”
“小學(xué)上學(xué)早,能跟早高峰錯開,應(yīng)該不會太堵,”林昭穆擺擺手,“而且搬起來麻煩,那么多東西呢。”
陸承則細看了眼她神色,發(fā)覺她并不想討論此事,垂了垂眼,不再堅持,退一步道:“那就只讓曲阿姨過來?”
林昭穆:“其實不用阿姨也沒事。”
陸承則道:“白天我大多不在,不用阿姨,家里的家務(wù)總免不了要麻煩你,可你在家也要工作,會太累的,還是請個阿姨吧,如果你不喜歡曲阿姨,我讓小余去家政公司物色看看。”
林昭穆立即否認道:“沒有沒有,曲阿姨挺好的。”
“那我就讓她過來了?”
林昭穆想著已經(jīng)在搬家這事兒上拒絕了他,阿姨一事又無關(guān)緊要,便應(yīng)了下來,“那行。”
林昭穆與曲阿姨本就熟悉,而林斐然同曲阿姨也時有接觸,所以他們對曲阿姨的到來很快就適應(yīng)下來。
同時,對于新學(xué)校,林斐然適應(yīng)得也不錯,很快就交上了新朋友。
生活在柴米油鹽里平淡地繼續(xù)著。
入秋后,陸承則因為幾件撞在一起的棘手事兒,連軸轉(zhuǎn)地忙了好一陣子,也不知在公司是怎么解決一日三餐的,再加上連著幾場應(yīng)酬,竟是發(fā)了胃病。
他起先沒跟林昭穆講,自個兒去醫(yī)院配了藥,只是有一晚半夜疼醒,輕手輕腳爬起來吃藥時,還是驚動了林昭穆,這胃病就沒瞞住。
林昭穆埋汰了他幾句,聽他說已經(jīng)去過醫(yī)院,正吃著藥,倒也就放心了些,說:“你在公司得好好吃飯。”
陸承則低低應(yīng)下。
林昭穆想起以前他得胃病,也是這樣應(yīng)承著好好吃飯,到頭來胃病越來越嚴重。
她想起來,有段時間她因此還給他送過飯。
于是她說:“我讓曲阿姨做好清淡點兒的中飯,你派個司機過來,讓曲阿姨給你拿過去,盯著你吃。”
陸承則吞了藥,說:“曲阿姨盯著沒用,要不你來親自盯?”大約還疼著,他聲音有些啞,可饒是如此,依然帶了笑意。
林昭穆瞪向他,“怎么?擺明了不肯好好吃飯?”
“你要是來盯我,我肯定好好吃。”他拉了她的手,“嗯?”
語調(diào)揚起,仿佛在誘哄著她似的。
林昭穆拿他沒法,想著自己也不是抽不出這點時間,也就應(yīng)了下來。
次日中午,曲阿姨給陸承則單獨做了一份飯,清淡養(yǎng)胃的,在食盒里放好。
林昭穆吃完中飯后,就拎上食盒送過去,她本打算自己開車,但陸承則還是派了司機過來,她也就不必再開,坐上車就走。
到了陸氏總部,陸承則顯然跟前臺打過招呼,林昭穆一到,便有人引著她上樓。
她突然想起來,好幾年前,她給陸承則來這兒送飯時,前臺并沒有提前知道,她在前臺那兒耽誤了好一會兒,因為沒有預(yù)約,前臺硬是不讓她上,一直到陸承則會議結(jié)束,她終于打通他的電話。
現(xiàn)在回想起這些,她就怎么也想不明白,當年這戀愛談得明明沒那么開心,怎么就能忍受好幾年。
念及此,她突然就想,如今多是陸承則在遷就她,也不知道他開不開心,會不會也在幾年之后突然間幡然醒悟,覺得自己沒必要受這樣的委屈?
所以說,她還是覺得,陸承則應(yīng)該再深思熟慮,想得再清楚些。
不過他并不喜歡她提這些,她能想像出如果她這樣講,陸承則那落寞又受傷的模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