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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了出來,打開細看了眼,戒指斷成了兩截,斷口凹凸不平,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覺得那顆鉆石都變得黯淡無光。
林昭穆瞧了一會兒,之后又收好,尋思著有空出門一趟,拿到首飾店里修。
想來修起來應該沒那么難,要是粘不上,最多就是換個戒圈。
收拾完了她跟林斐然的行李箱,林昭穆又打開了陸承則的。
打開后才發現,那束捧花竟然放在他的行李箱里面,被他帶了回來,并沒有留在酒店里。
林昭穆一時怔愣。
她不是不明白陸承則的意思。
新娘拋捧花之前,她分明看到了周和泰對新娘的耳語,兩人的目光還對著她所在的方向,這意思不言而喻。而周和泰有如此舉動,即使不是陸承則的直接授意,也一定是摸準了陸承則的心思,要不然周和泰不可能這樣做。
當然,新娘的拋捧花手法能有如此精準,也是林昭穆沒有想到的。
不過,捧花可以是人為授意,那戒指弄斷就純屬意外了。
這的的確確是可以稱之為“玄乎”的巧合。
就像老天在授意一樣。
然而即使如此,這樣的巧合林昭穆只覺得荒唐。
她確確實實沒有想過和陸承則步入婚姻。
在這之前,她可以說,是覺得這樣的進度太快了,她與陸承則復合也不過半年,若不算上他們以前的那一段,那他們的戀愛時間也就是這半年,戀愛半年就結婚,都能稱之為閃婚。
可在發生弄斷戒指這樣的巧合之后,林昭穆就意識到,自己并不只是單純覺得進度太快。
她發現了自己心底的那股排斥,對新一段婚姻的排斥。
明明已經有了新戀情,明明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可那心底的排斥依然存在,依然在隱約中影響著她。
覺得新的婚姻是背叛嗎?說不上,她已經往前走了那么多步,實在已經無所謂背叛不背叛。
她思來想去,就是覺得,那段婚姻該是獨一無二的,她不覺得下一段會比那更美滿,也不想要更美滿的下一段。
林斐然見她放空了眼神呆愣著,舉著小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媽媽,接下來要干嘛?”
林昭穆回神,將行李箱內陸承則的衣物拿出,沒穿過的,讓林斐然放回柜子里,穿過換下的,交給了阿姨,讓她放臟衣簍里,回頭一塊兒洗。
最后,行李箱里只剩下那一束捧花。
阿姨問捧花放哪,林昭穆說:“丟了吧。”
阿姨覺得挺可惜,“這花還新鮮著呢,插水里應該還能活上幾天,丟了多浪費呀。”
林昭穆掃向阿姨手里拿著的捧花。
確實挺好看的,哪怕在行李箱里悶了好幾個小時,也只稍微蔫了些,在阿姨往上面灑了些水后,又煥發起光彩來。
阿姨繼續說著:“這就是婚禮上接到那一束捧花吧?能接到捧花可是個好兆頭,陸先生還特意帶回來了呢,可見是挺喜歡的。而且這樣直接扔了,也太不給新娘新郎面子了,要是被他們知道,可得生出齟齬來。”
林昭穆小聲嘀咕了一句,“怎么可能會讓他們知道……”
不過阿姨沒聽到,她指著架子上裝飾用的空花瓶說:“放那兒怎么樣?”
話說到這兒,林昭穆若還堅持扔掉,著實太不顧及人情,無奈點了頭,“行,你隨便放吧。”
林昭穆養了兩天,腳踝就好得差不多,走起路來也只略有些酸,不再礙事。
這兩天陸承則因為一個海外項目出了國,但即使忙得腳不沾地,他依然每日都會同林昭穆視頻詢問她腳上情況,很是上心。
而林昭穆在走路不成問題后,出了趟門,找了一家首飾店,讓人維修戒指。
店員接過她的戒指便道:“這戒指有些年了吧?磨損挺厲害。”
“能修嗎?”林昭穆問。
“能,不過不劃算,”熱心的店員說道,“還不如讓我們回收這鉆石,您再買個新的。”
他拿著放大鏡細細看了鉆石,“成色不錯。”
林昭穆搖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你幫我修吧,錢不是問題,如果能重新粘回去,戒圈最好也別換了。”
店員懂了,笑道:“看來是顆有意義的戒指,是婚戒嗎?”
林昭穆沒回答,只笑了笑,把戒指放在了那兒,“麻煩你們了。”
“嗯,七個工作日內會聯系您。”
林昭穆從首飾店出來后,發現這家店正好在俞芷旋單位附近,現在又是午休時間,心下有些煩亂的她便索性把俞芷旋叫出來一起吃午餐。
正巧這會兒俞芷旋有時間,應了約,同林昭穆一塊兒去了烤肉店。
俞芷旋揶揄道:“今兒怎么有空來找我?平時不是忙著兒子的事兒,就是跟陸承則約會。”
林昭穆挑眉反駁,“別亂扣帽子,明明是你越來越忙,十次找你五次叫不出來。”
俞芷旋“嘖”了聲,她確實也挺忙,最近有個升職的機會,她正在竭力爭取著。
兩人坐下吃飯,林昭穆烤著肉,正尋思著要怎么開口訴說她的煩亂,俞芷旋先一步道:“說起來,前兩天你接到捧花那會兒,就不大開心的樣子,我看那捧花是周和泰故意讓小寧往你這個方向拋的,恐怕就是陸承則的意思,看來你們兩個在這方面沒能達成共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