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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穆抿唇笑笑,“最后一個單身夜嘛,我跟方嘉遠結婚前一晚,我的單身派對尺度也很大呢!猛男跳鋼管舞真的很養眼。”
她好像回憶起了一些有趣的事兒,一雙眸子似月牙般彎著。
也許是因為沒有想過與陸承則的單身派對,所以提起時,想到的都是從前種種。
俞芷旋也被她帶偏了,思緒回到了那時候,點頭附和,“那倒是,那時候請的人,嘖嘖嘖……”
但她很快又說:“不過當時方嘉遠那邊的單身派對可沒啥尺度,都沒請脫.衣舞.娘,可見你是在意的。”
在意么?其實那時候并不是林昭穆要求的,歐美單身派對的尺度一向很大,她早就知道,也早有準備,最多就是旁敲側擊地問了方嘉遠的打算,不過方嘉遠好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后來就把單身派對搞成了單純的和朋友喝喝酒聊聊天,讓林昭穆好一陣開心,且后悔起自己聽了朋友攛掇玩兒那么大。
放陸承則身上,如果俞芷旋不提,她根本不會想到這茬,單身派對是結婚前一晚的派對,如此遙遠的事情,林昭穆怎么可能會去想。
只不過,如今看周和泰的作態,結婚前好好浪上一天,她打心里覺得,并不是不能理解。
另一邊,在陸承則再一次避開湊上前來的美女之后,周和泰回頭打眼瞧了下那頭倚靠在甲板欄桿上的林昭穆,說:“怎么著,你女朋友是在盯著你嗎?這么小心翼翼?”
陸承則眉頭輕蹙,已顯出了幾分不耐,“結婚前一天還玩得那么開,你都不給新娘和她家里人一點兒臉面?”
周和泰依然摟著身邊的一個小美女,“別冤枉我,單身派對我們倆達成了共識的,我也沒干涉她要怎么辦,而且說好了的,結婚之后我肯定收斂。”
陸承則不作評價,他已經不太想在這兒繼續待著,回頭想去林昭穆那兒。
周和泰叫住他,“誒,你是不是嫉妒我結婚啊?”
實在是陸承則看向林昭穆的目光太黏糊,搞得他才像即將步入婚姻的新郎似的。
陸承則眼風朝他掃過來,“我看是你還在不舍單身。”
周和泰“嘁”了一聲,擺擺手,“甭管這,你說實話,是不是想結婚?要不要我把游艇借給你求婚?我跟你講,就這豪華游艇,求起婚來,絕對浪漫,我絕對不介意你搶我風頭,你要是想,我還可以讓小寧拋禮花時直接遞到昭穆手上,讓你來一場接力,怎么樣?”小寧就是新娘。
陸承則心念一動。
不得不說那一刻他是真的在思考周和泰的提議,一場婚禮的接力的確是浪漫而溢滿了祝福的求婚,只不過,那心動也只不過存在了一瞬間,很快,他便自行否決了這個想法。
估計突如其來的在大庭廣眾下的求婚對林昭穆來說,只有驚嚇和下不來臺。
隔那么遠,他甚至還能看到林昭穆手上的鉆戒在夕陽下閃著光。
陸承則看向周和泰,“幫我出求婚的主意之前,先幫我想個辦法讓她把原來那枚婚戒摘下來再說吧。”
周和泰:“……”
他瞪大了眼,“不是吧,則哥,你居然還讓她戴著原來的婚戒?”
“什么叫我讓不讓?”這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周和泰有點兒恨鐵不成鋼,“想當年昭穆想讓你跟秦詩語離遠點兒,委屈巴巴地跟你生過好幾回氣吧?怎么你也不借鑒借鑒,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男人么,支棱起來啊則哥!”
他身邊的小美女也跟著附和,“就是啊,還戴著前任的婚戒,同為女人我都看不過去,這實在太過分了,陸總,您居然連這都忍?”
嘰嘰喳喳的,陸承則聽得心煩意亂,擺了擺手,逃離了這個被美女圍繞的虎狼窩。
他走向林昭穆。
俞芷旋見他走過來,很有眼色,給了林昭穆一個揶揄的挑眉之后,便迤迤然離開,把林昭穆身邊的位置讓給了陸承則。
陸承則向她點頭致意,隨后便走上去,來到林昭穆身旁,跟著靠在欄桿上,手臂搭著橫欄放在林昭穆背后,是一個虛摟著她的動作。
“這種派對對你來說是不是挺無聊?”他問。
林昭穆說:“還好,跟朋友聊聊天,吹吹海風,挺舒服的。”
“那我挺無聊的。”
“是嗎?”林昭穆笑望著他,“我看好多人想來你這兒讓你有趣起來。”
陸承則嘴角輕輕勾起,“你看到了,還不來營救我?”
“這不瞧你處理起來游刃有余?”
陸承則摟上了她,低頭蹭著她額邊的發,“看來你是故意不過來,偷偷看著,考驗我呢?”
林昭穆輕輕笑著,“怎么能說考驗呢?這叫信任。”
陸承則抬手指向遠方,“看,夕陽很美。”
林昭穆側身去看,確實很美,在海面上撒下一片金黃,波光粼粼的。
她側身之后,陸承則便從她背后環住了她,下巴貼著她的耳側,手掌覆在她的手上。
游艇上很喧鬧,但好似他們這一角遠離了紛紛擾擾,享受著海風與夕陽。
如果在陸承則與她十指相扣時,沒有硌到她無名指上的婚戒,那便更好了。
也就是在硌到她婚戒的時候,周和泰的聲音好像又回到了他的耳旁。
“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
陸承則不是不想說,可有時候會想,可能就是沒到時候。
他不能太貪心,不能太著急,可是碰到與方嘉遠相關的那點兒不舒服,又時時刻刻都存在著。
林昭穆不摘下婚戒,他們就沒法再進一步。
陸承則手指摩挲著她的手,醞釀著語言,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