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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差不多十點,他才從房間里走出來。
旁邊林昭穆的房間房門還關著,不過林斐然聽到樓下有動靜,跑下去看,就見到了在廚房的陸承則。
陸承則習慣使然,依然早早就起了床,在健身房里鍛煉了會兒,隨后洗了個澡,下樓給自己搗鼓了些吃的。
冰箱里有吐司面包,他又給自己煎了個雞蛋,就這么隨意地填了肚子,只不過林斐然和林昭穆的早餐不能這么糊弄,于是他又在廚房里搗鼓。
他不是很有自信能準備得很豐盛,只能絞盡腦汁地想著曲阿姨做過的那些早餐。
林斐然探過小腦袋來問他:“叔叔,媽媽呢?”
“應該還沒有起吧,”陸承則回答,“昨天晚上她睡得晚,你不要去吵她。”
“好。”林斐然乖乖地應下。
他也進了廚房,跟著陸承則轉,還會幫忙給陸承則洗菜。
在家里時林昭穆會在做家務時有意叫上林斐然一起幫忙,所以現下他做起來也熟門熟路。
他甚至還會指點陸承則一二,當陸承則在切蘋果時,他說:“叔叔,蘋果沒有削皮誒!”
陸承則正握著菜刀要切,聞言手一頓,問:“你在家里吃的蘋果都削皮?”
“當然了,會削掉皮,然后切成一塊一塊,用牙簽戳著吃。”
于是陸承則先給蘋果削皮。
他自己平時吃蘋果,都是洗干凈了直接咬,從來不會特意去削皮,導致今天差點失誤。
陸承則切完了蘋果,還有林斐然洗好的一盤圣女果,但早餐只有水果肯定不行,陸承則看著吐司面包,覺得他可以嘗試一下做三明治。
應該不難,兩塊面包之間夾點兒東西就行,他看曲阿姨做過。
于是他又在冰箱里翻找,翻出了培根肉、火腿、雞胸肉一類,還拿了些生菜,似乎這些是三明治里常有的。
就是肉可能得煎一下,可能還要再放一些醬料?是沙拉醬吧?
陸承則就這么搗鼓了半天,終于是做出了一個,他自己先切了一小片嘗了口,肯定說不上好吃,但至少里面的東西都是熟的,吃了不會有問題。
他把三明治遞給林斐然,“嘗嘗看?”
林斐然咬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跟阿姨做的不一樣,跟媽媽做的也不一樣。”
陸承則沒什么自信的問:“很難吃嗎?”
林斐然勉為其難地咽下去,說:“叔叔你是不是不會做飯?”
陸承則沉默了下,反駁,“我在學。”
“那你要好好學哦。”林斐然說,頗有一番鼓勵的味道,“聽媽媽說我意大利爸爸開始也不會做中餐,后來學會了,叔叔你也一定可以的。”
陸承則眸色沉了沉,沒接話。
陸承則對方嘉遠了解很少,知道他的廚藝不錯也僅僅因為林昭穆提過一嘴他煎的牛排很好吃,沒料到他居然還專門去學了中餐。
人啊,往往會跟在意的人暗暗較量,即便陸承則知道這并沒有意義,活人沒法跟死人較量,死人也沒法跟活人較量,而且,還沒有人能告訴他是輸是贏。
不管怎樣,林斐然一口一口吃著陸承則做的三明治,即便吃的過程中他始終苦著一張臉,但他還是很給面子的吃著,一來確實餓,林昭穆還沒有起,如果不吃陸承則給的,他就要餓肚子,二來,他覺得叔叔需要鼓勵。
林昭穆起床時,已經將近十一點。
倒不是她故意賴床,只是昨晚睡得遲,她又忘記了定個鬧鐘,醒來就已經這個點,看時間時還嚇了一跳。
她擔心林斐然起床餓肚子,連忙穿了衣服下樓來,沒料到林斐然已經在廚房里吃上了,還是陸承則一邊做,他一邊吃。
林斐然見到林昭穆,那眼神就仿佛看到了曙光似的,“媽媽,你起來了!”
林昭穆笑著摸摸他腦袋,又看向陸承則:“在做早餐?”
陸承則有些心虛,并不能稱為自謙地說:“不太好吃。”
林斐然把手里剩下的三明治遞給林昭穆,“媽媽你吃,叔叔做的呢。”
他給出三明治的感覺就像給出的是個燙手山芋,這神情太過明顯,林昭穆一眼就看出來,他很討厭這個三明治。
她笑著,沒拆穿,接過三明治,很給面子吃了,然后對陸承則道:“你是不是沙拉放多了?培根也有點咸,嗯……還有點兒焦。”
陸承則:“……我已經把黑掉的培根都扔了。”
林昭穆笑著,只說:“再接再厲。”
之后的早餐林昭穆接了手,不過從時間上來講,已經不能稱之為早餐,已到了午餐的范疇。
不管怎樣,他們填了肚子,隨后出發去趕廟會。
春節期間平城最熱鬧的大概就是廟會了,廟會會持續好些天,幾乎每天都是人山人海。
這是林斐然第一次參加廟會,以前沒見過,就更為新鮮,在鑼鼓喧囂里雙眼放光,同時他對攤位上的烤串情有獨鐘,即便出門前吃飽了肚子,卻依然堅稱自己還沒飽,還要吃。
一直到表演要開始,林斐然終于放棄了烤串,急匆匆地要去看表演。
表演的舞臺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前排的位置早已經被搶占得一干二凈。
林斐然努力地往里面鉆想要找到一個近點兒的位置,林昭穆怕他們被人群沖散,緊緊牽著林斐然的手。
在這么個人擠人的地方著實不是什么好的體驗,耳旁又是嘈雜的喧鬧聲,甚至都不太聽得清舞臺那邊的音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