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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燈會在光線不足時自動打開,可林昭穆明明在進房間前將這夜燈的開關徹底給關了上,因為不想影響陸承則睡眠。
現下夜燈亮著,顯然是被陸承則重新打開的。
她倒不知道,現在陸承則多了個開夜燈的習慣。
林昭穆放輕腳步,穿過客廳走向廚房,但在推開廚房的推拉門時,沙發那兒還是有了動靜,陸承則抬起了頭,“昭昭?”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林昭穆說,“我去倒水喝?!?
“沒,我還沒睡著?!标懗袆t說。
林昭穆走進廚房,一邊倒著水,一邊問:“是睡得不舒服嗎?這沙發確實小了點,也太軟了,不適合睡覺。”
“不是,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林昭穆覺得他應該在想陸威鳴的事兒,便不再問。
但事實上陸威鳴的事兒并不足以讓陸承則睡不著,只是因為想到林昭穆在隔著一道門的主臥內,陸承則就沒什么睡意而已。
林昭穆喝完水后,禮貌性地問了句:“你要不要喝水?”
陸承則“嗯”了一聲,拉開被子坐起身來,低頭找沙發旁的鞋子。
林昭穆見此就說,“我幫你拿過來就行。”說著就拿了一紙杯將溫水倒上,轉身往陸承則那兒走。
林昭穆走出來時沒開燈,照明都靠一盞小夜燈,雖然不至于兩眼一抹黑,但整個客廳依然在昏暗里,視線并沒有那么清晰。
她端著水走到沙發邊時,沒注意到林斐然專坐的一小板凳擺在那兒,腳下一拌,身子猛地像前傾去。
林昭穆輕呼一聲,不過這小小的拌不至于摔倒,只是一個趔趄,她就穩住了身形,然而手里的那杯水卻全往前灑了出去,好巧不巧,就灑在了陸承則的下腹,打濕了他的襯衫。
“抱歉抱歉?!绷终涯逻B連道歉,下意識的抬手去擦,接觸到陸承則帶了溫度的堅實小腹,一時竟也沒察覺到不妥,就這么把還沒有滲進襯衫里的水珠拂開些許后,手就被陸承則抓住。
他厚實的手掌用了點力,沒再讓她亂動,“別擦了?!彼f。
聽到他聲音里帶著的喑啞,林昭穆才后知后覺地察覺不妥之處,瞬時臉頰發熱,假如不是因為小夜燈的照明不足,否則她那通紅的耳根能暴露無疑。
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了,不過是灑了杯水而已,急什么呢?居然連這都不注意。
林昭穆窘迫極了,她猛地抽回手,直起身子來,“我、我給你去找找有沒有換的衣服?!彼f。
可惜越窘迫的時候越容易出錯,林昭穆轉身就走,結果又被拌了一下。
這回不是被小板凳拌的,而是被茶幾的一個角,那一頭的木頭角直直撞到她的膝蓋上,疼得她“嘶”地一聲,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陸承則忙翻身從沙發上下來,彎腰查看,而林昭穆翹起一條腿,手捂著膝蓋,咬著牙緩過勁兒,低低咒罵了一聲。
能讓林昭穆疼得罵人,可見這一撞非同小可。
陸承則手掌覆在她膝蓋上,輕輕揉著,問:“是這兒嗎?”
林昭穆點點頭。
他繼續按揉,嘴上埋汰著,“你慌什么?我又不會覺得你在勾引我。”
林昭穆:“……”
她更加窘迫,還有點兒惱羞成怒,再加上膝蓋疼,脾氣也就沒那么好了,“閉嘴,你回自己家睡去?!?
“別啊,”陸承則低著頭,按揉膝蓋的動作更加輕柔,“我衣服都濕了,你還趕我?”
林昭穆不吭聲了。
在膝蓋的痛意緩下來后,她直起身,看了眼陸承則濕了一片的襯衫,這個樣子讓他繼續睡覺,肯定難受,還是得讓他換一件衣服,道:“走吧去找找有沒有你能穿的?!?
她領著陸承則走進臥室。
為防止再次跌跤,她開了燈,不再指望著小夜燈照明。
不過陸承則在走進她臥室前,在門口頓了頓。
開了燈后他就發現林昭穆只穿了睡衣,不露,是長袖的睡衣和睡褲,還是粉色可愛款的,跟性感完全搭不上邊,也稱不上任何暗示。
但是里面沒有內衣。
她顯然是直接從被窩里爬出來喝水的。
陸承則目光在她胸前掃過,爾后別開了眼。
她還是很好看,跟七八年前比起來沒什么分別。
只是在這房間里好像他目光放哪兒都不太合適,床鋪上明顯有躺過人的痕跡,看一眼陸承則就仿佛能感受到上面的余溫。
陸承則再轉開眼,看另一側的衣柜,但柜子上還搭著她明天要穿的衣物,那些貼身的衣物。
還有這個房間里,哪哪都是她的私密的氣息。
襯衫被水打濕的那處帖著皮膚,但不知為何陸承則甚至都沒覺得涼,相反,那兒好似還留著林昭穆細嫩柔軟的手掌擦上來的溫度,引得一陣陣灼熱。
林昭穆打開衣柜看有沒有陸承則能穿的,回頭見陸承則沒走進來,說:“你站那兒干嘛?進來自己看?!?
陸承則聞言,默了下之后,還是走上前。
林昭穆打開的這處衣柜里掛著的都是些襯衫、t恤之類,當然,都是女裝。
她家里并沒有任何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