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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穆并沒有編各類瞎話,拿來了方嘉遠的照片給他看,解釋說他爸爸空難去世了,而因為照片上方嘉遠的亞歐混血長相,讓林斐然對他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總問林昭穆關于方嘉遠的各種問題。
林昭穆都耐心地回答著。
她突然發現,和小朋友分享關于方嘉遠的一切,沒有那么傷感,她能笑著說出很多關于方嘉遠的事情,除了懷念,那些甜蜜的回憶同樣能帶來愉悅。
有意思的是,林斐然還說,他在福利院見到林昭穆時,因為林昭穆和俞芷旋一起,他還以為自己有兩個媽媽,因為他見過好幾次兩個爸爸、或是兩個媽媽過來領養孩子的。
林昭穆聞言,就把俞芷旋叫過來,當場讓林斐然認了個干媽。
不就是兩個媽媽么,挺簡單的。
陸承則見到林斐然是在林斐然被領到國內的一周后。
他帶著給林斐然的見面禮——一盒樂高,前來拜訪,主要也是想見見這個孩子。
林昭穆請他進門,接過他的禮物時道了謝,不過她笑說:“這么大一盒樂高,顆粒數得上千了吧?你是不是從來沒給小孩子買過禮物?這肯定不是一個四歲小孩兒能拼的。”
陸承則愣了下,看了眼站在林昭穆身邊、身高還沒有到她腰部的小蘑菇頭,挺不自在地輕咳了聲,說:“確實,這是我第一次跟小孩子打交道。”
林昭穆笑笑說:“這個禮物我存上幾年,再拿出來給然然玩吧。”
林昭穆去給陸承則泡茶時,陸承則坐在沙發上,跟林斐然大眼瞪小眼。
前幾日陸承則買了本自學越南語的教材,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林昭穆一樣有極強的語言天賦,對于陸承則這個從來沒有接觸過越南語的人來說,單是幾個字母發音就練了許久。
他跟林斐然對視良久,最后也只會說一句“你好”。
林斐然說了一長串話,陸承則一個字沒聽懂。
他認命地拿出手機打開翻譯軟件,示意林斐然再說一遍,軟件一翻譯,就發現,林斐然說的是,“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你。”
林昭穆正好端著茶走過來,將茶遞給陸承則后,回頭對林斐然說了一句,也是越南語,陸承則依然沒聽懂。
他想,回頭讓秘書幫他找一個越南語老師吧。
第41章
“不會講中文的話, 現在還沒法上幼兒園吧?”
兩人沙發上坐下后,隨意地聊著天,陸承則說起林斐然上學的問題。
林昭穆將林斐然抱上沙發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手里給他剝著一個橘子, 一邊說:“是啊, 我打算請家教,這兩天在一些家庭機構里打聽,不過會講越南語的中文老師、又要有幼教經驗的不好找, 我也不敢隨便請, 只能慢慢來。”
“嗯,不著急,”陸承則附和,“先學語言、適應環境,其他慢慢來。”
他輕輕看了眼林昭穆,林昭穆目光都放在林斐然上, 剝完了橘子后又把切好的哈密瓜果盤挪到他面前,時不時又幫他擦擦嘴角的汁水,如此溫柔細致的照顧是陸承則從前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
其實來這里之前, 陸承則就知道林昭穆最近在為孩子的中文老師苦惱著, 剛才的問題無非就是明知故問,他有考慮過他去幫林昭穆找一個,豪門圈子里什么樣優秀的幼教沒有?但他擔心林昭穆并不希望他來差手, 所以剛才沒有提。
不過現在見她對孩子如此重視的模樣,陸承則就猜測, 林昭穆會不會處事都以孩子為先,而不是個人的喜好、或是對他的避嫌。
陸承則便試探著問她:“不如我幫你去問問?”
林昭穆果然沒那么排斥,看向他道:“你能找到合適的就再好不過了, 謝謝你。”
不過她轉念想到陸承則身處的圈子,又添了一句,“但別找太貴的,我怕你找來的是你們豪門圈子里那些專門教導富家子弟的,那種老師我可就真負擔不起了。”
“我有數的。”陸承則說。
從林昭穆這兒離開后,陸承則便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他打聽一下幼教老師,會越南語、教中文的,也表示順便幫他也找一個越南語老師。
同時,他還給陸母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于幼教老師這塊,恐怕陸母要比他的秘書了解得更多,據陸承則所知,他繼兄繼姊孩子們的幼教就是陸母找的。
只不過跟陸母溝通起來更麻煩一些,因為陸母一聽說找幼教,第一反應就是質問他哪來的孩子。
在陸承則解釋說是一個朋友從越南領養了一個孩子之后,陸母又用她的老舊傳統抨擊這種她認為的荒唐行為,諸如“腦子壞掉了”、“幫別人養孩子”之類的話。
陸承則的耐心比往常要更少一些,直接皺眉打斷,“你那才叫幫別人養孩子。”
一句話,把陸母堵得死死的,甚至電話那頭她的呼吸聲聽上去都要哽咽,至于有多少是感情pua的成分,那就不得而知。
可惜不論是真傷心還是pua,陸承則都不會為此所動,只道:“我朋友的事,跟你沒有關系,你就不要評頭論足了,反倒顯得你冥頑不化,你就說你有沒有這樣的幼教推薦,要是沒有,我就去別處找。”
陸母深呼吸兩下,平復了心緒,說:“我去問問。”頓了頓,又添了句,“你對你那位朋友倒是殷勤,除夕時你說的那位病了的朋友,是同一個吧?”
陸承則沒回答,只道:“麻煩你了。”
陸母的幼教資源的確豐富,次日,她就給陸承則介紹了一個附和條件的幼教,不過陸承則并沒有馬上就介紹給林昭穆,而是讓人到他公司一趟,他親自見一見,權當面試。
家教老師馬虎不得。
相比之下,陸承則秘書余特助找的人就要離譜的多,他尋來的是一個研究越南文化的教授。
當余特助把此人資料遞到陸承則面前時,陸承則掃了一眼,就睨向他道:“你覺得這位近七十歲、研究越南文化的退休教授適合教一個四歲小孩?”
余特助在工作上的能力無可挑剔,要不然也不會在陸承則身邊待那么久,沒料到找家庭老師方面竟那么離譜。
余特助自知不合適,摸了摸鼻子,說:“抱歉,我沒有這方面資源……實在沒找著會越南語的幼教。”
陸承則沒指責,思索著可以問一問這位退休教授愿不愿意做他的越南語老師。
下午,陸母介紹的那位幼教準時到了公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