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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則說著,把林昭穆昨晚吃的藥拿了過來,告訴她一日三次,每次的量,又說:“你已經退燒了,現在退燒藥就不用吃,但要是反復,之后還是得再吃上。”
他一邊說,一邊幫她倒上了熱水,示意她現在吃下。
林昭穆接過水杯,道了謝,吞下了藥。
吃完藥后,林昭穆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要不,你還是回你媽媽那兒吧?大過年的,沒必要惹她不高興。”
陸承則抬了下眼,扯著嘴角,笑得有些自嘲,“這么想趕我走?”
就這么直接地被陸承則點出來,林昭穆怪尷尬的,她抿了下嘴,“就是覺得太麻煩你了,我已經沒事了,能照顧自己,還是別再耽誤你時間了。”
頓了頓,她又強調了遍,“昨晚謝謝你,還有早餐,謝謝你。”
“不客氣。”陸承則說。
他沒繼續待下去,去沙發拿了自己外套,告訴她俞芷旋下午會過來,臨出門時,又回頭對她道:“照顧好自己,別病了也誰都不說,不要逞強。”
林昭穆點點頭,再一次重復了遍,“謝謝。”
陸承則離開之后,林昭穆便靠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
下午俞芷旋果然來了,見著她氣不打一處來,嚴厲地指責林昭穆為什么沒去意大利過年也不跟她講,大過年的一個人病在家里,過得那么凄慘干嘛呢?
林昭穆解釋道:“我也沒想到出去買個菜能讓感冒變這么嚴重。再說,既然病了,總不能再去你家把病氣傳過去。”
俞芷旋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我還能怕你一個小小的感冒?”
她狠狠地把林昭穆說了一通,嚴令她不準再犯,而見她確實好了很多的樣子,便也放下心來。
俞芷旋沒有久留,這大年初一的家里還有好多安排,春節假期總有忙不完的事,各種七大姑八大姨都走不完。
她又叮囑了林昭穆幾句注意身體好好休息之后,便起身離開。
林昭穆繼續看她的春晚重播。
到了晚上,方女士也來了電話,問她感冒怎么樣了。
林昭穆如實道:“已經好了許多。”
方女士:“你也真是,既然在國內過年,那就跟朋友一塊兒去過,哪有一個人窩在家里的?昨天陸承則來問我你病情,我才知道你在國內過年居然都沒跟朋友講,你這日子過得……”
林昭穆覺得方女士小題大做了,笑笑說:“哪有那么嚴重?不就是很不巧在過年的時候病了,我也不能拖著病體去蹭別人家的年夜飯,對吧?就是運氣不好而已。”
方女士輕嘆一聲,頓了頓,又說:“你身邊要是有好的男青年,就多處處。”
林昭穆手機貼在耳邊,手指不自覺地扣著手機殼,“這種事情,得看緣分。”
空難的頭一年方女士從來不會提這個,但是近一年來,方女士就會偶爾說起。
就像林昭穆也會提起讓方女士考慮領養孩子。
她提起這個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方女士可憐。
所以現在,方女士也覺得她可憐?
很奇怪,林昭穆自己去回看她近期的生活,真的覺得挺平常的,為什么周圍的人總覺得她過得不好?
她過得真的有那么不好嗎?
“那個,陸承則他吧……”方女士猶猶豫豫地開口。
林昭穆沒接這話。
方女士輕嘆了聲,就沒再往下說,轉而道:“總之,你得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林昭穆說。
-
過年時林昭穆沒去成意大利,不過在開春之后,她還是去了。
一來是方嘉遠忌日快到了,她總歸還是想去他墓前說說話的。
二來,方女士他們夫妻領養的孩子她還沒有見過,也想去見一見。
在出發前的周末,俞芷旋打來電話邀請她去爬山,說要重拾小時候春游的樂趣。
其實林昭穆也知道,俞芷旋大概是清楚方嘉遠的忌日快到了,怕她一個人悶在家里不開心,找各種理由叫她出去玩。
“我要去趟意大利,明天的飛機,周末要收拾東西,就不去玩了。”林昭穆說。
“你要去意大利?”
林昭穆:“嗯,待一周左右吧。”
電話那頭的俞芷旋頓了頓,之后也沒再說別的,只道:“那行吧。”
跟俞芷旋通完電話沒幾小時,陸承則也來了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玩劇本殺。
他們這一個個的,好像在方嘉遠忌日前如臨大敵的模樣。
其實林昭穆跟陸承則好些日子沒聯系了,他似乎真的有努力做一個普通的朋友,上次見面還是在上個月,陸承則認識的一個作家想把自己作品翻譯成意大利語,他中間牽了個線,幫這位作家朋友找到了林昭穆這個翻譯。
不過這一次陸承則提的居然是劇本殺,這讓林昭穆挺出乎意料的。在她印象里,陸承則跟這些年輕人的娛樂活動絕緣,前些年她喜歡玩狼人殺時,想拉著陸承則一起,陸承則都不情不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