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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也覺得方嘉遠跟自己比差遠了,但事實是他遠遠比不上對方,至少在林昭穆看來是這樣。
那份關于寧昱的調查資料,最后被他丟進垃圾框里。
當天晚上陸承則的睡眠不太好,斷斷續續的,可能最后算下來只睡了兩三個鐘頭,次日大早,他好像終于想出了他能做什么,給俞謹言打了個電話,問他:“不是說昭昭元旦前要搬進新家嗎?你不用去幫忙搬家?”
總歸,先見一面,稍稍打探一下吧。
林昭穆確實是打算搬家的,她前兩天過去看了眼,感覺新裝修的味兒散得差不多,就想著慢慢開始搬東西,爭取元旦前入住,也好讓俞芷旋和她的小男友早點自在起來。
既然要搬東西,就難免會叫勞動力,正巧俞謹言得了陸承則指示過來問,俞芷旋就順勢叫了他幫忙,并把搬家的行程放在了周末。
自然,陸承則跟著俞謹言一塊兒來了。
其實大件的軟裝林昭穆都需要新買,買來后店家會負責搬,她的搬東西,就是搬一些生活用品,雜七雜八的這些,叫一個俞謹言也就足夠,再來陸承則,就有點兒勞動力剩余。
不過人來都來了,林昭穆自然是客氣地道謝。
七零八碎的東西被裝在紙箱子里面,由陸承則開車,運到林昭穆新家,然后再一件件拿出來,一件件收拾。
在俞謹言和俞芷旋在客廳收拾時,陸承則來到書房,幫著林昭穆一起擺書架的書冊。
有一部分是翻譯相關的資料書,有一部分是小說、文獻雜志等,基本都是意大利語的。
林昭穆想把其中一整冊的書放書架最高層,沒能夠得上,正要踩凳子,被陸承則接過說:“我來?!?
林昭穆便松了手。
陸承則一邊擺書,一邊狀若無意地問她:“寧昱怎么沒來?”
林昭穆詫異地看他一眼,對這個問題很無語,好像寧昱必須要來似的,不過陸承則仰著頭在擺書,沒看到她的神情。
她說:“我又沒叫他。就這么點東西,有謹言哥過來幫忙就夠了?!毖韵轮饩褪?,你都不用來。
這次確實是陸承則自作主張過來的,林昭穆和俞芷旋誰都沒叫他。
于是他便也不說了。
有時候真不能背后說人,陸承則這才問起寧昱一句,沒過多久,林昭穆就接到了寧昱打來的電話。
沒錯她已經把寧昱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后來林昭穆反思了自己的行為,覺得她確實是反應過度,人家只是好意,她不愿接受這份追求,拒絕就是,確實沒必要這么冷言冷語還直接把人拉黑。
更何況,林昭穆也不想跟譯語出版社弄僵。
于是在那天次日林昭穆就把寧昱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并且同譯語出版社的主編聯系了,表示自己雖然不打算簽這份合約,但不代表不跟他們合作,并解釋不簽合約并不是寧昱的問題。
大概今天寧昱知道了此事,就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陸承則也看到了來電顯示,目光沉了沉,別開眼,強迫自己專心地擺弄書冊。
林昭穆接起電話,那頭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太好了,終于能打通你電話了?!本o接著就是一聲道歉,“對不起,是我想得不夠周到,我以為會給你一個驚喜,對不起,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沒關系,不用道歉,”林昭穆道,“那天確實也是我反應過大了,我們就讓這件事過去吧,我也已經跟出版社解釋清楚了,只是不簽合約而已,還會有合作機會的?!?
寧昱大概也清楚他的追求是不可能成功了,于是在電話那頭問:“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林昭穆笑了笑,“當然,還有,謝謝你的花,我確實很喜歡紫羅蘭。”
這次通話很友好地結束,一切都回歸平靜,只不過在陸承則眼里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他聽不見寧昱在那頭說了什么,只看到了她柔和的笑容和關于那束花。
在他眼中,好像是他們兩人因為工作上的問題有了些矛盾,寧昱前來道歉,林昭穆接受了,他們又和好如初,而那束紫羅蘭,在陸承則眼里就成了他們兩人戀情的證明。
陸承則一時手沒拿穩,一本書冊從頂上掉落下來,砸到林昭穆肩上。
陸承則連連道歉,詢問她疼不疼,并彎腰將書撿起。
書是本薄薄的冊子,也不是硬皮,林昭穆并不疼,搖了搖頭說沒關系。
也不知這段對話怎么就開了個口子,那句質問突然就從陸承則喉口冒了出來,“你跟寧昱在一起了?”
林昭穆一愣,下意識是要否認的,但她很反感陸承則的這個語氣,這讓她想起以前,他就是這么追到意大利質問她為什么跟方嘉遠在一起。
于是她皺起了眉,并不想回答。
這在陸承則眼里就成了默認。
他緩緩了做了個深呼吸,吐出口氣,說:“我覺得,他可能……”但說到這里,他忍住了,又改口道,“你真的喜歡上他了?真的……一點兒都看不到我?”
林昭穆道:“關于我跟你之間的,我覺得我說得挺清楚的,你確實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陸承則好像沒聽到這句話,手里還拿著撿起的書冊,就站在書架前,垂眸望著林昭穆,“為什么他可以?因為他的笑容跟方嘉遠的很像?我也可以的,你喜歡什么樣的,你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
林昭穆一滯,她想起前段時間陸承則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笑容,所以,竟然是因為這個?
“你……”她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么,頓了頓,“你是不是有點兒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是她能想出的最貼切的詞。
“大概吧,這些年和泰總說我不太正常,”陸承則說,“可除了把自己變成你喜歡的樣子,我也不知道還能怎么做,我能想到的都想過了,實在不知道還能怎么辦,或者,你告訴我?”
林昭穆語塞,竟完全說不出話來。
陸承則又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我確實,很愛、特別愛你,我大概是非你不可了,當初你跟方嘉遠結婚的時候,我就想,你跟別人結了婚,那我確實這輩子都是不婚主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