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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嫩模敢怒不敢言,去找了開瓶器來,開好后再遞給了蔣惜凡。
秦詩語冷眼看著,不置一詞。
蔣惜凡一邊喝啤酒,一邊說:“泰哥不讓我議論林昭穆,我就悄悄跟你說,上回我不是跟你講她回國了嘛,前兩天我看她朋友圈發現,她好像還找了個新工作,這是要在國內長住了呢。”
秦詩語表現得不像是感興趣的樣子,淡淡說:“那就長住唄。”
“也是,”蔣惜凡咯咯笑起來,“她回來我們還多了個樂子呢。”
秦詩語輕輕瞥她一眼,說:“和泰會發話讓你不要議論她,說明則哥還是給她面子的,你收斂一些,要不然會惹他們生氣。”
蔣惜凡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陸少就是不喜歡別人聊和他相關的八卦,哪里是給林昭穆面子?當年林昭穆懷了小孩都沒法逼婚成功,還把陸少惹生氣被拋棄了呢,現在她成了個寡婦,陸少就更不稀罕她了呀,陸少能是穿破鞋的人嗎?”
秦詩語沉默,她也是個離過婚的人。
但蔣惜凡神經大條,壓根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把秦詩語也冒犯到。
蔣惜凡說是“悄悄跟你說”,但聲音卻沒那么小,雖然這里很嘈雜,但有心人到旁邊來偷聽,未必聽不到。
比如剛才那個敢怒不敢言的小嫩模。
小嫩模正愁沒法讓周和泰對自己有一個深刻的印象,這么好的機會擺她面前,自然不會錯過,轉頭就向周和泰打了小報告。
她講話還特別有技巧,把小報告打得潤物細無聲,且在試探中帶了謹慎,力求自己不踩到雷點上,狀若無意地問周和泰,“我今兒才聽說,原來陸少那個很有名的前任回國了?”
周和泰果然凝眉問:“誰跟你講的?還有人在我的party上說這個?”
小嫩模就把自己聽到的一五一十跟周和泰講。
在嫩模圈子里混的人,看眼色能力一流,從周和泰的一句話里便看出,蔣惜凡說的“哪里是給林昭穆面子”未必是真,特意把蔣惜凡對林昭穆的詆毀更加添油加醋一番。
果然,她就見周和泰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直覺告訴她,陸少把他的那位前任護得緊。
幾分鐘后,周和泰找到了秦詩語和蔣惜凡。
蔣惜凡是周和泰的遠親,算起來還是個表妹,家里頭又靠著周家做生意,所以周和泰對她完全不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蔣惜凡,把我的話當耳旁風?還是你聽不懂中文啊?你爸是把你腦子寵壞了吧?我看你就是缺少社會毒打!我告訴你,再有下回,我可不再管這茬了,就讓則哥收拾你,管你是不是我親戚。”
周和泰的聲音不算小,他本人又是這兒的主人,一舉一動肯定有人關注著,一時之間,周遭就安靜了一大片,到后來泳池里的嬉鬧都停了,露臺上都是周和泰的吼聲,把蔣惜凡吼得一愣一愣的。
蔣惜凡受不了這種丟人現眼,待周和泰訓完后,青白著臉跑開。
周和泰沒有罵秦詩語,但秦詩語知道很多話都是說給她聽的,只不過她的表情管理做得好,周圍那些看戲的人也沒看出此事跟秦詩語有關。
在蔣惜凡跑開后,秦詩語對周和泰說:“你也別生她的氣,這事兒也是我不對,她聊那些有的沒的時我也沒制止。”
周和泰卻是個人精,有些事情他只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蔣惜凡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小半個自家人,他想怎么訓就怎么訓,但對待秦詩語,表面上的平和客氣還是得維持著,在這么多人面前鬧開了可不好看。
所以他對著秦詩語,只委婉地點了句,“咱們都是高中三年的同學,則哥這人你也是知道他脾氣的,有些事兒吧,他不上心,這事兒就過了,可他要上了心,就沒那么好糊弄。從前的事兒他不追究,估計也是覺得他自己的責任更大,可往后吧,就不好說。我不把蔣惜凡罵醒了,真讓則哥自己來收拾,她在平城都待不下去。”
周圍的人聽著,這就是在說蔣惜凡,但秦詩語不傻,能聽出他指的是以前她使過的一些小手段,這最后一句也是在警告她。
她得體地笑笑,說:“我明白的。”
這一小插曲讓party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不過周和泰角色轉換相當快,轉身就擺出了玩咖的典型笑容,兩手一揮,喊:“行了,啥事兒沒有,繼續繼續。”又差人放出了震耳欲聾的音樂。
于是,泳池趴還是那個泳池吧。
第14章
林昭穆在公司里終于不再無所事事——他們與意大利一企業的合作項目開啟。
林昭穆做的就是翻譯的工作,包括往來文件的翻譯,以及如果有對方企業的工作人員前來洽談時做口譯工作,對她而言,工作難度不大,強度也不大。
只不過,林昭穆翻譯合同文件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陸氏集團也在這次的項目里,且還是主導方。
原來她入職的這個公司和陸氏也有往來,原先她倒不是很清楚。
林昭穆只是略微驚詫了下,沒有放心上。
這種合作項目免不了要出差,林昭穆收到通知,下周開始要去意大利出差十天。
鄒總也要親自過去,同行的還有項目組的同事,以及幾個秘書室的人。
鄒總的秘書姚玲負責行程事宜,機票和酒店的預訂都是她在做。
林昭穆在微信上給她發送自己的身份證號,附帶一句【辛苦了】。
哪知姚玲回她一句,【你不用訂】。
林昭穆很疑惑,出差名單上明明就有她。
而姚玲似乎很忙碌,頻繁出入鄒總的辦公室,沒有時間在微信上跟林昭穆解釋。一直到林昭穆見她終于在工位上坐下,她才找準機會走過去詢問。
姚玲從工位上抬起頭,望她一眼,推了下黑框眼鏡,說:“哦,忘記跟你說了,你跟鄒總一塊兒坐私人飛機,不跟我們一起。”
林昭穆一驚,“鄒總安排的嗎?”
姚玲:“不知道,反正是范秘書通知我的。”范秘書就是范冬,是鄒總的首席秘書。
不過林昭穆很快想到了原因,她點點頭,“哦這樣啊,可能為了下飛機的時候能跟那兒的人溝通方便些吧。”畢竟她是翻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