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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穆放大那人的頭像,發(fā)現(xiàn)頭像是個女人的自拍,應該是她本人,妝容很濃,可能還經(jīng)過了幾小時p圖,林昭穆看著這照片,在腦海里摸尋五年前她在平城見過的身影,卻沒有一個和眼前這張照片上的臉對上號。
既然想不起來,她就不再想。幾年不聯(lián)系的,總歸不是重要的朋友,林昭穆回復了“是的”,沒問她是誰。
那人沒再回復,連一句“改天約”的客套話都沒有說。
十分鐘后,林昭穆遭到了俞芷旋的微信轟炸。
【你居然去理她?】
【這下好了,本來你回來只是小范圍傳播,現(xiàn)在那圈子里的都知道了】
【你八卦女主角的身份再次回歸】
【我發(fā)現(xiàn)你幾年不見居然不再低調(diào)】
一起發(fā)過來的還有幾張聊天截圖,是“nicole”在一個群里發(fā)了和林昭穆的聊天記錄,爾后一石激起千層浪。
【林昭穆?!】
【我靠大新聞啊,她居然回來了!】
【是那個陸承則的前任?被拋棄后找了個國外接盤俠閃婚那個?】
【沒錯,就是她】
【其實她閃婚的老公家里也挺有錢的?不過兩年前空難死了】
【我知道他們家,只能說還行吧,有家小公司而已,跟陸氏肯定沒法比,當年她為了面子,故意夸大其詞呢。】
【好歹也有家公司,她沒在意大利分點財產(chǎn)嗎?灰溜溜回國了?】
【被趕出門了唄,當初結婚的時候人家里就不同意,現(xiàn)在老公死了,哪里還會留她?】
不過很快截圖就被俞芷旋撤了回去,可能是發(fā)現(xiàn)這其中有幾句被林昭穆看到不合適。
俞芷旋就是提供了林昭穆住處的人,兩人是大學室友,關系很好,即使后來林昭穆出國,兩人的交情也不曾減下來。
林昭穆沒有提撤回的消息,而是問俞芷旋,【nicole是誰?】
俞芷旋:【你失憶了?居然連她都不記得?蔣惜凡啊,婊里婊氣一人兒,當年她就熱衷于傳你的八卦】
林昭穆看到蔣惜凡這個名字,終于想起來她是誰。記憶里她常跟林昭穆曾經(jīng)的情敵膩在一起,總替人家沖鋒陷陣。
俞芷旋:【我說你怎么會搭理蔣惜凡,原來你壓根就沒認出她微信號。貴人多忘事兒呢,果然你對當年那幾個針對你的小人都不在意了,不錯不錯,值得夸贊】
林昭穆看到這則消息,展顏失笑。
這就像小學時因為找不到作業(yè)本整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提心吊膽、仿佛失去了作業(yè)本天都要塌下來。可過幾年再回頭去看,就會覺得小時的自己傻極了。
那些曾以為跨不過去的坎,常常在幾經(jīng)歲月之后變得不值一提。
林昭穆和俞芷旋的對話結束于俞芷旋的那句“先不聊了,好忙,今兒我要加班,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不用等我”。
林昭穆的涼面已經(jīng)吃完,她沒急著走,坐在宵夜攤里,享受著晚風,聽旁邊的老大爺們操著純正的京腔聊年輕時的往事。
她這邊很安逸,而另一頭就很熱鬧了。
在網(wǎng)絡信息時代,消息的傳播呈發(fā)散式,媒介多了去,也不會有阻隔。
曾經(jīng)的林昭穆時常身處平城上流圈子的八卦風云中心,沒想到時隔五年回國,她在八卦風云里的c位依然穩(wěn)如泰山。
正在會所里打麻將的周和泰聽到陪在他身邊的女伴說:“林昭穆回國了?真的假的?泰哥你知道嗎?”
周和泰手一抖,差點打錯舍牌。
周和泰作為陸承則最親密的友人,對陸承則前女友的姓名格外敏感。
他轉(zhuǎn)頭問女伴:“誰說的?”
“我一個小姐妹,說是好多群里都在說,有人說蔣小姐問了林昭穆,林昭穆自己承認的。”
周和泰麻將都顧不上,揮手讓女伴替他,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在角落沙發(fā)那兒找到陸承則。
陸承則坐在那兒,手里拿了根煙,只是因在室內(nèi)就沒有點燃,好像就為了拿著過把癮,因為燈光的關系,他硬朗的臉帶上了迷濛,加上不遜于藝人的五官,坐在那兒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副精美的油畫。
他身邊有個黑色緊身長裙的女人殷勤地和他說話,裙子的開衩口幾近胯部,玉色長腿妖嬈地交疊著。
陸承則把玩著沒點燃的煙,半垂著眼,沒有趕人,時不時會給些回應,不會叫女人難堪,可是里里外外的疏離感讓女人不敢更近一步。
懷揣著大消息的周和泰突然不急了,作為損友,他很希望看到陸承則面容失色的模樣,并且他很樂意多用一點時間去醞釀。
他走過去,揮手將那位意圖搭訕的女人趕走,在陸承則身邊坐下。
陸承則隔著昏黃燈光看他一眼,“不打麻將了?”
“這不是看你無聊地干坐著,來陪陪你么。好不容易把你叫出來玩,你就在這兒坐著?”
“這種亂七八糟的局,下次別叫我。”
被指責“組亂七八糟的局”的周和泰一點兒都不惱,說:“要不是我組這亂七八糟的局,我還不一定能給你帶來這個大消息。”
陸承則乜向他。
周和泰還賣著關子,“幸好有我在,要不然像你這種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沒有其他的人,根本得不到那些八卦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