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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翕聞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半晌,才又冷聲道:
“余君藥生病的事我不知道,是我失察,我會去和她道歉,接下來自然也會好好照顧她。剩下我和她的關系,應該不用再向誰匯報。”
“至于余先生你,既然親手推出了她來做自己的擋箭牌,也就不要再到我這里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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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君藥并不知道自己都沒放在心上的小小風寒居然引起了軒然大波,只是隱隱感覺是她藥煎得匆忙還是別的什么緣故,湯劑并沒有起效。
到了下午,渾身的不適感還在不斷加重,她擔心會傳染給兩個老人,找了借口一個人待在房中。
余君藥自己用耳溫槍測了體溫,發覺已經燒到三十八度,于是立刻拿了藥箱里的西藥來吃。
她還是充分相信自己身體素質的,用過藥大約睡一個午覺就能好轉。
只是今日午睡也睡得并不怎么安心,起初是冷得發顫,之后又是四肢酸軟,腦中意識一點點模糊,卻怎么也睡不沉。
半夢半醒之時,她感覺到房門被輕輕推開,很快又無聲闔上。
頭上落下一片陰影,還有崔翕聞身上的凜冽冰泉氣息。
他在床頭蹲下,卻沒又下一步動作。
余君藥吃力地睜開眼,視野朦朧間,看見他摘了無名指上的戒指放在附近床頭柜上,兩手相握,大約是為了讓手心快點升溫。
似覺安心,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崔翕聞確認自己手掌溫暖不再冰涼后,才覆上了余君藥的額頭,不出意外地摸到一片滾燙。
他不自覺地蹙起眉,又拿了耳溫槍來測,看到提示的溫度之后臉色有些沉。
崔翕聞很快起身離開。
余君藥也不知為何,明明躺了一個中午都難以入眠,崔翕聞來了之后就開始眼皮發沉,意識抽離,慢慢睡了過去。
她再醒來時外面天色已經大暗,室內只開了一盞臺燈,光線昏暗。
大年初一就被她這么渾渾噩噩地度過去了,此時身體也并沒有好受多少,應該還是在發熱。
額頭、手腕和腳踝都被毛巾冷敷著,她感受到崔翕聞就在身旁,聽動靜是在冰新的毛巾。
余君藥輕聲叫他。
崔翕聞伸手替她拿下額上已經被捂暖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換了一塊新的上去,又如此重復,將另外四塊毛巾都更換完畢。
她可以瞧見,他屈膝蹲在床尾地上時,還特意留心檢查了腳踝上前幾天去酒吧被劃傷的地方的愈合情況。
他的手指和毛巾一個溫度,就這么清晰地扣在關節上。
只是崔翕聞似乎面色有些不虞,原緊緊抿著唇,此時語氣僵硬地嗯了一聲,才說:“你醒了?”
余君藥尚處于身體不適之中,語氣哀怨,小聲問他:“干嘛這么兇?”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后知后覺這話有撒嬌意味,而且分明崔翕聞此時的神態也并未與“兇”沾邊。
可惜心中憤懣的崔翕聞并未察覺,抬頭與她對視,幽幽地說:
“是我沒發覺小余大夫的心腸這么硬,本以為經過昨晚,多少也親近了點,沒想到連生病這種事都要提防著我。”
作者有話說:
小余大夫核酸陰性,大家看這章不用戴口罩。
哈哈哈哈哈今天是黛玉體崔少~
第31章
余君藥啞然,仍躺著去看崔翕聞為她冰剛換下來的毛巾。
瞧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照顧起人來還算像樣。
她小聲解釋:
“不是提防你,是我以為不嚴重,沒有放在心上。”
崔翕聞抬了抬眼皮,并未言語,嘴唇仍然是一條平直的線,只給余君藥重新測了體溫。
三十七度八,稍微降下來些。
他不輕不重地放下耳溫槍,轉身脫去正裝外套,又單手解開領帶。
余君藥瞧他這副前所未有的寬衣解帶架勢,下意識把臉藏進被子里,悶聲問:“你干什么?”
卻聽見崔翕聞的聲音已經漸行漸遠:
“換件衣服再來伺候我們自以為是的小余大夫。”
“......”
崔翕聞換了件淺色的毛衣,余君藥以前沒見他穿過,比平時穿西裝的樣子少了許多攻擊性。
他挽袖,淡聲說:“我去樓下給你拿些東西吃,墊過肚子再吃藥。”
余君藥想說自己哪有這么嬌氣,自己起床下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