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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發現余君藥在等他時,崔翕聞終于回過味兒了,余君藥原來是在報復上次遛狗時,他這樣反復從她身邊經過。
小余大夫瞧著不沾俗世的,居然還挺睚眥必報。
又一次追到在原地等他的余君藥時,崔翕聞正準備說什么,發現她正在接電話,便止住了話語。
他的聽力的確比常人好些,聽見電話那頭余君藥母親在說:
“我跟你爸說了,跟自己女婿有什么好客氣的。他非要端著個架子不說,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聽見是和自己有關,崔翕聞示意余君藥把手機給他。
他從善如流地叫了聲“媽”,說“是我”。
余君藥母親聲音聽著很是驚喜:“翕聞,你和茵茵在一塊呢?”
崔翕聞瞧她一眼,說:“我們在外面散步。”
余君藥母親便連說了三個“真好”,才切入正題:
“是這樣,爸爸的車壞了,我想讓他坐你們的車去上班,反正順路嘛,可他不同意,還說要坐也是坐他學生的車去。”
余樞啟的聲音也隱隱傳過來:“他們各自工作都這么忙,本來就聚少離多,你還要耽誤人家上下班培養感情。”
余君藥媽媽的聲音里手機遠了些,說:“耽誤什么耽誤,他們小夫妻感情好著的,現在還在一起散步,用你多操心。”
崔翕聞笑了,說:“明天早上我和茵茵來接爸,有我們在,哪有麻煩外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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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過了臘八就是年。
近年來鋼鐵森林里的年味兒愈發淡漠,幾乎成了一片清寡的空白。
楓渚這樣的小鎮卻不然。
早在幾天前,鎮上的集市便熱鬧了起來,一點點擺出尋常少有的糕點水果,和紅燭、供香等物件。
原先過了上午八點半,街道便歸于寂靜,如今從早到晚,在街上采購或是閑談的人幾乎不斷。衛生院對面小學的那片對外開放的運動場,也一直有返鄉歸來的大學生、工作人士在里頭打球。
余升允堂在楓渚鎮的門診已經步入尾聲,轉眼已是最后一天,掛號數量也不多,難得清閑。
周鶴日復一日聽著外頭隱隱傳來的球聲,有些意動,忍不住招呼程進岳和林嘉翊,說如果今天下班早,他們也去對面借個球玩玩啊。
爾后又去問劉奇斌教授和余樞啟,問您二位老人家要不要活動活動筋骨。
五個人就這么湊齊了,到時候再借幾個大學生,也能像模像樣地來上那么幾局。
另一邊,余君藥還是把這幾天午餐其實是由崔翕聞提供的事情告訴了師叔。
方鸞最近對每天接送余君藥上下班的崔翕聞印象還不錯,沉默了好半晌,才說:
“那你記得瞞好點,別讓林嘉翊今天吃不下飯,還恨不得把之前的都扣出來。”
“......”
她們沒繼續往下聊這個話題,余君藥視線隨意往窗外望去。
方鸞的這間診室雖然與她的診室相鄰,但恰位于轉角處,窗外之景大不相同。
她有些意外:“師叔,你的窗外有棵蠟梅樹。”
方鸞順著她的目光,說:“是呀,開窗的話味道可好聞了,可惜我嫌冷。”
余君藥點點頭,不再說什么,專心聆聽師叔吐槽進入叛逆期的兒子。
中午吃飯時,周鶴興致勃勃地跟她們說起下午要去對面打球,讓方鸞和師妹給他加油。
方鸞稀罕道:“誰想出來的主意?你們當中最小的快三十,最大的快六十了吧,骨頭都沒剩多少鈣,悠著點。”
周鶴雖然和方鸞差著輩分,年齡卻差不多,他眉毛一橫:“你可別瞧不起人,本來還我想叫楚老跟我們一起呢。”
老先生笑罵,讓周鶴少說胡話。
余君藥抬眸問父親:“您也要打球?”
余樞啟來了興致下,說沒錯:“到時候你跟翕聞先回去就行,我坐他們的車走。”
周鶴附和:“師妹你放心,我保證把老余平安送到家。”
一直沒說話的林嘉翊也笑:“老師坐我車回去吧,更順路一點,省得師兄再繞個圈。”
余樞啟說不著急:“誰帶我都去都行,到時候再看。”
余君藥便不再說什么。
打籃球的事就這么商量好了。
門診結束時方鸞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和余君藥說:“我還蠻喜歡楓渚鎮的,山清水秀,條件也算可以,患者多數都講道理,希望下一個地方也能這樣。”
余君藥點頭。
作為她參與“中醫進村落”的第一站,余君藥對楓渚鎮的情感自然也不一樣。
從開始無人問津到后來逐漸有患者愿意主動找她,盡管人數不多,但產生的成就感和在余升允堂截然不同。
東西收拾完畢,方鸞對她招招手,說:“走,看他們打球去,見過男大學生打球,還沒見過男老醫生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