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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剛才摟著余君藥笑容清淺的樣子判若兩人——顯然,這才是他平時的姿態。
林嘉翊臉色不自覺冷了下去。
他剛一讓路,崔翕聞已經徑直踩下油門轟然離去,只留下兩尾飄然而起的塵煙。
“......”
余君藥先去自己診室隔壁,把便當盒放在方鸞桌子上,懨懨道:“師叔,這是林嘉翊自己做的。”
正在穿白大褂的方鸞詫異回頭,先看桌子上的便當,又抬頭看余君藥,發出三連問:
“給我的?不是給你的?你確定?”
余君藥看手表上時間還早,外面尚無患者等待,索性關上了診室門,說:
“他還給我準備了另一份,但是我沒收。”
方鸞忍不住樂了:“咱們小林博士這是什么意思?知道你結婚了還沒放棄?還真是一往情深。”
“不知道,剛剛在停車場他還遇到,”余君藥皺眉,說到崔翕聞時突然卡殼,頓了頓,才不自然地說:“遇到我老公了,他還是把這兩盒便當送出來。”
方鸞感嘆一聲“我的天”,連忙問她什么情況,她也剛才停車場過來,怎么沒看到。
待聽完余君藥簡單敘述完停車場的全過程,方鸞沉吟片刻,才說:“在我看來,林嘉翊這是要為愛違背公序良俗咯。”
余君藥簡直頭大,說不清楚,不知道。
方鸞笑得花枝亂顫,又問:“你那個便宜老公,怎么突然來送你上班了?不是說應付我師父他老人家的表面夫妻嗎?上次他那青梅竹馬的媽媽鬧到醫館來也是,沒下文了嗎?我以為你爸這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總會做點什么,結果怎么跟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要是師叔不提,余君藥都快忘記這件事:
“都過去了,我爸從始至終都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猜他根本不知道。”
方鸞聞言,將大拇指對著余樞啟診室的方向狠狠往地上指,說:
“你爸真不靠譜!等著吧,等我見到你老公,親自看看他態度究竟怎么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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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君藥在楓渚鎮衛生院的第二天,依舊門可羅雀。
在她努力引導下,一上午比昨天多了三名患者。
或許歸功于患者人均就診時間延長以及余君藥用心對待,臨近午餐時,漸漸開始有人愿意主動到她的診室。
等她結束門診,時間恰好與方鸞師叔齊平,兩人仍結伴去食堂。
甫一進食堂,她們還沒有看到今日菜單,就感覺氣氛喜氣洋洋不同昨日。
方鸞笑著調侃:“看來今天菜不錯,感覺連帶著空氣里的飯菜味兒都聞著比昨天高級不少。”
她拉著余君藥去排隊,卻看到今天食堂供應的并非往常自助選擇式的大鍋菜,而是一份一份用三層木制餐盒獨立包裝的餐廳外送便當。
即使她們來的時間偏晚,仍高高摞了一疊。
餐盒上面鐫刻的餐廳logo方鸞見過,這盒外觀為櫻花紋樣的招牌便當,官方定價是519,每天限量三百份,只在a市市中心小范圍配送。
如今在幾十公里外楓渚鎮衛生院,人手一盒出現在了醫護工作者和患者手中。
方鸞人傻了,喃喃道:“我這狗鼻子,會不會太靈了。”
余君藥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幫自己和余君藥各自拿了一盒,走到底才想起來要結賬。
負責刷飯卡的阿姨認識她們是a市過來免掛號費出門診的中醫,笑著說:“今天職工不用刷卡喲,連患者也只要憑掛號□□付二十塊。”
“二十塊?”方鸞不敢置信。
“對呀。”刷卡阿姨笑瞇瞇說:“還是沾了你們余升允堂過來的光呢。好像是余樞啟教授以前治好的一個患者聽說他最近在我們這邊出門診,就包下了所有人接下來幾天的午餐。不過只有今天供應給患者,明天開始就只供應給衛生院職工了。”
方鸞和余君藥面面相覷,彼此臉上都寫著第一次聽說師兄/父親還有這樣財大氣粗的患者。
她們和刷卡阿姨道謝,方鸞匆匆拉著余君藥去和大部隊匯合。
他們仍然坐在昨天的位置,余君藥的兩個師兄吃的滿嘴流油,沖她們大力招手。
余君藥刻意避開了林嘉翊面對的座位,在楚老先生身邊默默坐下。
林嘉翊握著筷子的緊了緊。
方鸞剛一坐下,就神采奕奕地問:“師兄,什么情況?哪個患者這么大手筆。”
余樞啟沒有多說什么,只說是位做生意的患者。
方鸞打開木質餐盒,又拿出了林嘉翊準備的小小便當,說:“這下有口福了,不過我感覺嘉翊做的比人家餐廳的更有食欲嘛。”
周鶴早就見過也吃過林嘉翊帶來的另一份便當,聞言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但顧及師弟面子,什么也沒說。
方鸞又說:“謝謝小林博士哈,不過師叔也就吃今天一天,明天就不用準備了。”
林嘉翊笑了笑,自我打趣:“我還是知道自己廚藝的,也不好意思再在這樣的餐廳大廚面前班門弄斧了。”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余君藥,發現對方低著頭在看手機,連自己面前的那份餐盒都還沒有打開。
微信上,顧巧聯系余君藥,說自己這次拍到了絕美照片,感覺國家地理的封面也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