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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翕聞點點頭,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待,的確是要出發。
臨走他蹲下來摸了摸鈴鐺的腦袋,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忍不住勾起,和顏悅色地對鈴鐺說:
“爸爸走了哦。”
咬重了“爸爸”兩個字。
然后才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余君藥,心情很好地揚長而去。
第8章
門被崔翕聞關上。
鈴鐺像是意識到主人要遠行,著急地跑過去用前肢扒門,撓了幾下又跑回來咬余君藥的褲管,把她往玄關處帶。
余君藥把鈴鐺抱起,為它順毛,安撫小白狗的話卻說不出口。
崔翕聞自己聽見她和鈴鐺對話也就罷了,還存心讓她知道。
余君藥著實不愿回想剛才尷尬的場面,陪鈴鐺玩了一會后去洗碗。
第二天余君藥仍舊是六點起。洗漱完畢后帶鈴鐺去散步,回來時章阿姨已經在做早飯。
余君藥有些驚訝,還是跟阿姨打招呼:“早上好章阿姨,好早。”
章阿姨笑著說:“崔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過我,說余小姐上班時間早。”
余君藥感到有些抱歉,說:“辛苦章阿姨你也要跟著我早起,其實早餐我可以自己在路上解決。”
章阿姨對她眨眨眼睛,說:“不麻煩,崔先生都安排好了。”
又說讓余君藥以后不用洗碗,她第二天早上會過來。
余君藥便不再說什么,只在心里思考如何開口和崔翕聞說分攤水電,包括章阿姨的傭金。
用過早餐,余君藥去余升允堂上班,仍舊是第一個到的。
她煮上養生茶,然后去藥房清點整理藥材。
大約是這段時間掛號數量激增,所有人都自發地早些過來上班。
她才開始沒多久,師叔方鸞穿好白大褂過來幫她。
方鸞是余君藥爺爺余仲弦的關門弟子,也是四位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老爺子將她視作半個女兒,余家所有人和她關系都很好。
她比余君藥大十二歲,離四十歲只差這個新年。看上去很年輕,才三十歲左右,有著一頭長卷發,只在上班時扎起。
方鸞擅長領域并非余氏中醫最揚名的消化病,而是婦科。也是目前醫館里除了一位外聘老中醫之外,唯二開設婦科專科門診的醫生。
她沒有一絲師叔的架子,一邊整理,一邊和余君藥閑聊,忽然說起:“聽說師兄今天會帶一個他在a大附屬醫院帶教的博士生過來。”
方鸞口中的師兄便是余君藥的父親余樞啟。
余君藥有些意外,雖然說依托父親這座橋梁,a大附院和余升允堂的中醫人才交換很頻繁,比如師叔方鸞就也是同時在a大附院任職的。
可父親幾乎從來不會把學校里還沒畢業的學生帶到醫館。
因為師承中醫和學院中醫有著兩套截然不同的獨立教學體系。
余君藥將清點好的野生當歸放進烏金木制的藥格,戴著外科口罩說:“是嗎?為什么呀?”
方鸞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又說:“好像是為了接下來一個月去鄉鎮衛生院出診吧。那個學生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想要一起參與,你爸爸就準備先帶他到我們這里熟悉一下。”
余君藥點點頭,博士生肯定已經考取執業醫師資格證,這樣她就不是今年隊伍里唯一一個第一次參與的醫生了,她表示歡迎。
方鸞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我在醫院見過那個學生,長得高高帥帥也很斯文,開年他應該就要畢業,a大醫學博士啊,絕對前途不可限量。我猜師兄其實是想要介紹給他的寶貝女兒。”
她師兄的寶貝女兒,不就是余君藥嘛。
要在一個月前,余君藥一定會對師叔的打趣感到難以招架,如今卻坦然地說:“師叔,我都結婚了。”
方鸞瞪大眼睛,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問:“不是用來應付我師父他老人家的嗎?”
余君藥搖頭:“已經領證了,受法律約束。”
方鸞滿臉寫著不敢相信:“我師兄他同意?你自己同意?”
余樞啟不是對余老爺子那套世家傳承不怎么贊成的嗎?
余君藥點頭,想說,您師兄何止同意,人都是他親自選的。
方鸞放下了手上的藥材,憂心忡忡地說:“這么著急忙慌的,對方家底都打聽清楚了嗎?能靠譜嗎?”
余君藥便笑了,崔翕聞的家底倒是不用打聽也如雷貫耳,她只說:“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師叔,您不是也清楚嘛,這就是拿來安撫我爺爺的。”
“也是,結了婚還能再離。”方鸞贊同地點點頭,又說:“說不定接下來你就看上了那個小博士,那我給你們保媒。我跟你說,小博士長得真的很可以的,我兒子以后要是能這么帥,他老娘臉都笑爛。”
余君藥是見過方鸞的兒子的,是一個已經上了初中的小帥哥。她眉眼彎彎道:“師叔的兒子已經很帥了。”
方鸞搖頭:“沒法比,一會你見著就知道。”
聊了一會話題又回到余君藥閃婚對象上,方鸞說:“找個機會讓師叔見一見,就算結婚只是為家里走個形式,人品至少要保證的。”
余君藥說“好”,方鸞又笑:“小博士的人品整個醫院有目共睹,可以免檢哦。”